他不是来问问题的。

他是来找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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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周淮说，“还有人等着我。”

申屠烈看着他。

“你斩了七情六欲，什么都不剩了。但我还有。有牵挂，有惦记的人，有想保护的人。那些东西很疼，但也是它们让我活着。”

他顿了顿。

“淳于曦死了。但她死之前，我陪着她。她死的时候，看着我。她知道我在。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那些疼，就是她留给我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些山，看着那些在天边渐渐暗下去的云。

“我带着那些疼，替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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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烈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周淮，看着看着，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那种哭的红，是别的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想出来又出不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抖。

很轻，但确实在抖。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周淮。

“谢谢。”他说。

周淮愣了一下。

“什么？”

申屠烈没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往山坡下面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那个问题，我找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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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站在山坡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那些山丘后面。

风吹过来，吹得荒草沙沙响。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往万仞城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申屠烈说的那个问题，是什么？

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但他知道，那个人，以后不会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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