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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没几步，尉迟霜忽然停下来。

“那是什么？”

她指着前面。

那个方向，有一团光。不是镜子那种反光，也不是丝线那种淡淡的荧光，是一团真正在发光的东西。圆圆的，大大的，悬在那儿，像一轮掉在地上的月亮。

周淮盯着那团光，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那些丝线到了那团光附近，都绕开了。像是怕它，又像是敬它。

他想了想。

“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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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他们才看清，那不是光，是无数光圈叠在一起。

和之前看见的那些光圈一样，只是太多了。大的，小的，新的，旧的，亮一点的，暗一点的，密密麻麻叠在一起，叠成一个巨大的球。那些光圈还在转，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周淮站在那个光球前面，看着那些旋转的光圈。

他知道这是什么。

轮回法则。

那些光圈里，每一个都是一场轮回。大的可能是人的，小的可能是畜生的，新的可能是刚死的，旧的可能是死了很久的。

他盯着那些光圈，看着它们在眼前旋转，看着看着，忽然看见其中一个光圈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一片黑暗中，背对着他。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淳于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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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光圈还在转，淳于曦的背影还在。她没有回头，就那么站着，站在那片黑暗里。

他想喊她。

张了张嘴，喊不出来。

他想伸手去抓她。

伸出手，够不着。

那个光圈越转越快，越转越远。淳于曦的背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光圈里。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光圈消失的方向。

看了很久。

久到澹台明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久到尉迟霜也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就那么陪他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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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了。

“你们说，轮回是真的吗？”

澹台明月没回答。

尉迟霜也没回答。

他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但他自己知道。

他希望是真的。

那样的话，也许有一天，他还能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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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

转回身。

“走吧。”

那两个人看着他。

他看着她们，看着那两张脸。

“去哪儿？”尉迟霜问。

他想了想。

“去找出口。然后，去慕容玄等着的地方。”

他说完，往前走。

身后，那个由无数光圈叠成的巨大光球还在转。

一圈一圈。

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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