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牛油,那无形却坚韧的“静滞”力场,竟被这道纯粹而霸道的剑光,硬生生斩开了一道缺口!剑光中蕴含的“斩断”真意,对这类束缚、迟滞性质的术法,似乎有着天然的克制!
缺口出现,周淮和虞晚灯顿觉周身一轻!
而那道剑光去势未绝,在斩开裂口后,于空中一个灵巧的折转,竟化为数十道细密如雨的炽白剑气,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地攒射向那两名手持骨片、正在干扰心念的筑基圆满旧日信徒!
剑气未至,那股斩灭虚妄、唯存本真的凛冽剑意已然迫近!两名筑基信徒脸色剧变(尽管依旧麻木),他们可以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骨片和释放的心念干扰波动,在这纯粹的物理与精神双重斩击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他们不得不中断施法,狼狈地向后急退,同时祭出护身法器抵挡。
“嗤嗤嗤——!”
炽白剑气与灰黑色的护身灵光碰撞,发出密集的爆鸣。两名筑基信徒虽然挡下了大部分剑气,却被其中蕴含的凌厉剑意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阵型瞬间被打乱!
剑光敛去,一道挺拔如松、白衣染尘却依旧不掩其孤高气质的身影,踏着一块从河水中升起的、仿佛由凝固剑意构成的银色“踏板”,疾掠而至,稳稳落在周淮与虞晚灯身旁。
谢惊尘!
他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持剑的手背青筋隐现,显然刚才那一记隔空御剑、精准破局,消耗不小。但他周身缭绕的剑意,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通透,仿佛在记忆乱流的冲击与挣脱中,也得到了某种淬炼。
“谢大哥!”虞晚灯惊喜交加。
“谢兄!”周淮也松了口气。谢惊尘的到来,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让己方战力天平发生了关键性倾斜。
谢惊尘对二人微微颔首,目光便如冷电般射向对面的四名旧日信徒,尤其是在那两名金丹修士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们的剑意……克制‘虚无’的静滞与干扰。”谢惊尘言简意赅地低声道,“但那个‘种子’……很危险。不可硬接。”
对面,四名旧日信徒重新聚拢。为首的持“虚无之种”金丹修士,看着突然出现的谢惊尘,空洞的眼神中终于多了一丝名为“凝重”的情绪。显然,谢惊尘那斩断束缚的一剑,以及其身上散发出的、对“虚无”力量隐隐的排斥与净化感,让他感到了威胁。
短暂的对峙。
记忆之河的水流似乎都放缓了,只有那幽蓝与漆黑交织的波光,映照着双方剑拔弩张的身影。
为首的旧日金丹修士盯着谢惊尘看了几息,又扫过状态恢复一些的虞晚灯和目光沉凝的周淮,似乎在进行着权衡。
终于,他缓缓收回了掌心即将再次成型的、更大规模的“虚无之种”光芒。
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也没有撤退。
而是用那种特有的、空洞而冰冷的语调,对着周淮三人,说出了进入记忆之河后的第一句话:
“圣女……在‘真实之镜’前……等你们……”
声音漠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说……想看看你们的‘可能性’……”
“能否……照亮……最终的‘真实’。”
说完,他不再看周淮三人一眼,转身,对着另外三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四名旧日信徒如同来时一般突兀,身影缓缓向后融入那条漆黑色的、充满“虚无”意味的记忆支流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冰冷的话语,如同某种不祥的预言,在河水上空缓缓飘荡。
危机,暂时解除。
周淮三人都松了口气,但心情却更加沉重。
白幽……果然在更深层等着他们。而且听这意思,她似乎对“真实之镜”有所图谋,甚至……可能将他们的“到来”也纳入了某种计划?
“先离开这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周淮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沉声道。此地刚发生战斗,能量残留可能引来其他麻烦,且虞晚灯和谢惊尘都需要时间恢复。
三人迅速离开这片支流交汇处,沿着一条相对平缓、记忆光球较少的银色主河道边缘,找到了一处由几块巨大“记忆结晶”(更加凝固的心念沉淀物)构成的、类似浅滩的隐蔽处。
简单布下隔绝气息的心念屏障后,三人终于有机会交换分开后的经历。
虞晚灯心有余悸地描述,她落入了一条充满“温馨日常”记忆的支流,沉浸在一段灵犀宗普通女弟子平和修炼的岁月中,几乎沉溺。但那记忆深处潜藏的、对即将到来“大劫”的莫名恐惧,以及最后同门惨变的暗示,让她惊醒挣脱,却刚好撞上了守候在附近的旧日信徒。
谢惊尘则言简意赅,提及自己进入的是一段上古剑修面临“斩情”与“存情”抉择的记忆,险被同化,最终凭借至诚剑心斩断纠缠,挣脱而出,并循着战斗波动和心念感应赶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