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了!宫门……守不住了!‘魔源’的气息……越来越近!”
老者猛地抓住周淮(暮红绡)的肩膀,五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几位太上长老……和仅存的阁主们……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以我等残存之身,合灵犀宗最后底蕴,于‘天道心渊’旧址……布下‘万象归寂’之阵!将‘心魔之源’与相关的……所有禁忌知识、危险传承……彻底封印!隔绝于世!防止大劫彻底毁灭此界……并遗祸无穷后世!”
周淮(暮红绡)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封印……需要‘容器’!”老者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悲恸与不忍,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最强的封印,需要能够承载、稳定‘魔源’核心记忆与狂暴心念的……特殊‘载体’!”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周淮(暮红绡)的眼睛,那目光中有愧疚,有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江山的沉重。
“红绡……你的‘心念感知’与‘承载天赋’……是宗门有记载以来……最强的。”
“你……是最后,也是最合适的‘容器’人选之一。”
“与其他几位被选中的弟子一起……你们将承载封印的核心,沉眠于‘心渊’之中,以自身为锁,镇封魔劫……”
“不……!”周淮(暮红绡)听到了自己(她)发出的、近乎崩溃的嘶喊,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与抗拒,“长老!我……我不要!我不想……被关起来!我不想……再也见不到你们!师姐……师兄……他们都……”
声音哽咽,无法继续。巨大的悲伤与对永恒囚禁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她)淹没。
“孩子……”长老的声音也哽咽了,断臂处因情绪激动,灵力封锁不稳,又渗出血来,但他死死忍住,用更加用力地抓住周淮(暮红绡)的肩膀,仿佛要将最后的勇气和信念传递过去。
“我们知道……这对你们……太残忍。”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为了给这个世界……留下最后一点‘可能’,为了不让灵犀宗的道统与责任……彻底断绝。”
“红绡……你是好孩子。你从小就比别人懂事,能‘听’到更多,也……承受了更多。”
“这一次……宗门,天下,后世……需要你……再承受一次。”
“以你之身,封绝渊;以你之念,镇魔源。”
“这或许……是灵犀宗弟子……最后的……荣耀与责任。”
长老的眼中,泪水终于滚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对着周淮(暮红绡),也是对着周围其他几位同样被选中、面如死灰的同门,深深一躬到底!
“灵犀宗列祖列宗在上……后世子孙……拜谢诸位……壮烈牺牲!”
悲壮、无奈、托付、诀别……
种种情绪如同山崩海啸,冲击着周淮(暮红绡)的心防。
他(她)看到周围其他几位被选中的同门,有男有女,有的低声啜泣,有的面无人色,有的眼神空洞,但最终,所有人都没有再出声反对。一种绝望后的麻木,以及更深沉的、某种与宗门共存亡的认命感,弥漫开来。
周淮(暮红绡)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脑海中闪过师姐自爆时最后的回望,师兄自刎前那瞬息的清明,师叔伯们化作飞灰时的决然……还有记忆中,父母早逝后,宗门师长们严厉却暗含关怀的教导,同门师姐师兄们嬉笑打闹的日常,静心室外那偶尔传来的、带着担忧的低声交谈……
最终,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都化作了一声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带着血泪的嘶哑应答:
“……弟子……暮红绡……”
“领命。”
两个字,重若千钧,仿佛抽空了她全部的生命力。
视角转换,时间似乎在记忆气泡中跳跃。
下一个清晰的画面,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奇异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地底深处,又像是独立的虚空。四周是无垠的黑暗,唯有中央,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无数层层叠叠、精密复杂的银色符文与光线构成的立体阵法,正在缓缓运转。阵法散发出镇压天地、封禁万物的恐怖气息,其核心处,隐约可见一团不断翻滚、嘶吼、试图突破束缚的、纯粹的黑暗与疯狂聚合体——那就是“心魔之源”的一小部分核心!
阵法之外,寥寥十几道身影站立着。他们是灵犀宗最后的长老与阁主,个个形容枯槁,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挺直脊梁,将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之中。
而在阵法核心的周围,悬浮着几个相对较小的、由纯净心念之力构成的银色光茧。周淮(暮红绡)的视角,就在其中一个光茧之中。
他能(她)感觉到,无数冰冷、狂暴、充满了痛苦与毁灭欲望的记忆碎片、心念乱流、禁忌知识,正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阵法与光茧的连接,疯狂地涌入他(她)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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