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上门女婿郭晓军,还得往回倒几年。
他是冀省那边的人,家里条件很一般——母亲走得早,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上面还有两个光棍哥哥。
这小伙子人长得还算周正,当初介绍给槐花时,性子看着也老实、本分。
结婚头两年,这小伙子确实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许大茂走关系,给郭晓军在洗煤厂找了个活——虽然累,但每月工资按时发。
发下工资后,除了给老爹汇过去二十块钱,剩下的都如数交给槐花。
后来槐花生了老大。
按当初说好的,第一个孩子跟贾家姓,算是给贾家续了香火,取名贾友才;
隔了两年,又生了老二。
这回许大茂不干了,趁着喝酒的劲儿,把话挑明了:
“我老许家…我许大茂,也不能绝后啊!”
商量来商量去,这孩子就姓了许,叫许友乾。
按理说,这日子应该越过越有奔头。
可自打超市开起来,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郭晓军的心里慢慢活泛起来了。
去年中秋节,一家人团圆吃饭的时候。
郭晓军给许大茂倒上酒,自己也抿了一口:
“爸妈,家里超市生意越来越好,可进货卖货算账太累了,两个人哪忙得过来啊?”
“要不,我把洗煤厂那工作辞了,过来给你们帮忙?”
“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生意肯定能做得更大。”
许大茂当时正啃着鸡腿,脸上笑呵呵的。
“晓军啊,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
他咂摸了一口酒。
“可洗煤厂那毕竟是国营单位,虽说工资不算高,可它稳当啊!”
“咱们这超市看着热闹,可今天赚明天赔的,不稳定...你啊,还是在厂里好好干。”
郭晓军陪着笑,眼神不以为然: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图那铁饭碗啊?”
“报纸上都说了,南方那边私营经济搞得多红火...咱们也得跟上时代不是?”
秦淮茹给大孙子夹了一筷子菜,接过话头:
“晓军,超市你不用操心,我跟你爸还干得动...咱们家不图大富大贵,就图个安稳。”
这话说得客气周全,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超市的事儿,你别掺和。
郭晓军脸上有点挂不住,随即低头扒拉着饭。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后来,他又变着法儿地试探。
有时候下班早,郭晓军路过超市,看见许大茂在卸货,就赶紧过去帮忙。
一箱箱饮料、一袋袋大米搬完后,他也不急着走,就站在柜台旁边,看着许大茂扒拉算盘珠子记账,嘴里无意念叨着:
“爸,您看您岁数也不小了,这些搬搬抬抬的力气活,以后就让我来。”
“我下班也没什么事,过来搭把手,您和我妈也能轻省点。”
许大茂每次都是那套说辞:
“不用不用!你上一天班也累了,赶紧回家歇着去。”
有时候,一家人吃晚饭时,郭晓军会“随口”提起听来的消息:
“爸,妈,我听我们厂里跑供销的人说,现在南方那边开超市,都讲究什么连锁经营...一个牌子,开好多家分店。”
“咱家超市口碑好,是不是也考虑开个分店...要是开分店,我可以过去帮忙盯着。”
后来,他说得更直白:
“我在洗煤厂三班倒,粉尘那么大,一个月累死累活,到手也就百十块钱。”
“要不,我真把工作辞了,专心帮家里打理超市?”
“现在不是都讲究家族企业嘛,自家人用着放心...赚了钱,不还是咱们一家的?”
那次,秦淮茹没忍住,直接撂了脸子:
“晓军啊,这超市看着简单,可里头的门道多着呢!”
“进货得会砍价,还得辨别真假好坏...卖货脑子得快,手脚得利索,还得时时刻刻防着小偷。”
“你性子直,干不了这个,也受不了那个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郭晓军猛地站起来,“砰”地摔门出去了。
许大茂私下跟秦淮茹嘀咕:
“瞧见没?这小子盯上咱们了。”
“咱家这超市,是咱俩起早贪黑、一点点摸索干起来的,凭啥让他来掺和?”
“再说了,他是上门女婿,现在看着是老实...谁知道哪天翅膀硬了,会不会把咱俩踢到一边,把这产业都归了他郭姓?”
秦淮茹深以为然。
她这辈子被男人坑过,被穷日子逼过,更看透了人情冷暖。
到了这个岁数,好不容易攒下点家业,她看得比命根子还重!
自那以后,郭晓军越是想参与超市经营,老两口防得就越紧。
许大茂买了个带锁铁皮盒,每天晚上清点完营业额后,就把账本锁进去,钥匙串在自己裤腰带上。
进货的渠道,都是许大茂亲自去结交、维护,从来不让郭晓军沾边。
就连每天收的营业款,也是秦淮茹一张张点清楚,再由许大茂存进银行,绝不假手他人。
不知不觉间,郭晓军在这个家里,成了彻头彻尾的“外人”。
这让他心里越来越憋屈,越来越不是滋味。
槐花清楚地记得,那是郭晓军南下前的一个晚上。
他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舌头都有点打结:
“槐花!你们家…你们家把我郭晓军当什么了?生孩子的工具?还是不花钱的长工?!”
郭晓军越说越激动:
“我郭晓军是没大本事,但我有骨气!”
“我不信离了你们家,我他妈就混不出个人样来...南方那么大,我偏要去闯一闯!”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走到里屋,倒头就睡。
从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开始改变了。
喜欢舅舅易中海?那也不躺平!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舅舅易中海?那也不躺平!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