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案上摆着一个药师佛像,做工比第一批还差...药师佛的脸都刻歪了,看着有点瘆人。
旁边放着一块黄铜片,上面用钉子歪歪扭扭敲了个“药”字。
贾张氏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
“郑大妹子来了?快请进...东西都给备好了,就等你这诚心人来请!”
郑大娘赶紧把钱递过去。
贾张氏接过钱,揣进怀里后,脸上笑开了花。
然后,她拿起佛像举到香上,嘴里念念有词:
“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普度众生消灾殃…诚心为孙请奉,祈求祛病消灾,身体安康……急急如律令!”
念完后,她把佛像递给郑大娘。
然后又拿起铜符,同样在香上绕了几圈,嘴里嘟囔一番。
最后,贾张氏从香炉里抓了一把灰,用黄纸包好后,递给郑大娘:
“这是‘法灰’,每天取一点用温水冲开,给孩子喝下去...连喝七天,保管邪气退散,病根拔除!”
郑大娘如获至宝,捧着佛像、铜符、香灰包,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到家,郑大娘立刻忙活起来。
她把药师佛像供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
又把铜符用红绳穿好,挂在孙子小宝脖子上。
至于医院开的药——青霉素、止咳糖浆,她全收起来,锁进了抽屉。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伤身子...还是佛法慈悲,从根儿上治病。”
郑大娘对儿子儿媳说道:
“贾大师说了,每天喝‘法灰水’,比啥药都管用。”
儿子王胡图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看着母亲这番操作,心里直打鼓:
“妈,这能行吗?小宝肺炎还没好利索呢……”
“怎么不行?”
郑大娘眼睛一瞪:
“人家贾大师是得了菩萨真传的!这还能有假?”
儿媳张秀英也想劝解,可看见婆婆态度坚决,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于是,从腊月初八那天起,七岁的小宝停了所有药,每天喝奶奶冲的“法灰水”。
头两天,在心理作用下,孩子咳嗽轻了点,精神头也看着好些。
郑大娘大喜过望,逢人便说:
“灵验!真灵验!贾大师是有真本事的!”
可到了第三天,小宝的咳嗽又加重了,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郑大娘有点慌,连忙跑去找贾张氏。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
“莫慌,这是正常的‘排病反应’!”
“你想想,那病邪在体内盘踞久了,哪能一下子就走干净...佛力正在驱赶它们,所以症状会反复一下。”
“坚持!一定要坚持!心诚则灵!”
说着,又包了一小包香灰给她:
“法灰水加大量,一天喝三次...加大佛力,一举攻克!”
郑大娘得了“指点”,心里又有了底,回去后严格执行。
一天三碗灰乎乎的香灰水,把孩子喝得小脸蜡黄。
腊月十二夜里,小宝突然高烧,咳得喘不过气。
“胡图!秀英!快来看看!”
王胡图两口子跑过来一看,魂都快吓掉了。
“快送医院!”
郑大娘还记着贾张氏的话,拦住儿子:
“不行!这是最后的‘排病’,挺过去就好了!贾大师说……”
“说个屁!”
王小军对母亲大吼:
“妈!您睁开眼睛看看!孩子都快没气了!”
他用棉被裹起儿子,抱起就往外冲。
张秀英紧跟在后,临走前狠狠瞪了婆婆一眼。
郑大娘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
医院抢救室门口,王胡图蹲在墙角,双手抱头。
医生刚才出来说,孩子是重症肺炎合并心衰,再晚来半小时,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现在虽然抢救过来,但心肺功能受损,以后很可能落下病根。
“妈…您怎么就信那个老妖婆的话啊!”
郑大娘哆嗦着嘴唇,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满脑子都是贾张氏的脸,再想起那些“开光佛牌”、“法灰水”,想起自己掏出去的十五块钱……
“我…我去找她!”
郑大娘猛地站起来。
“找谁?”
“贾张氏!那个黑心肝的老骗子…她害了我孙子!我跟她拼了!”
王胡图也站起来:
“我跟您一起去!”
张秀英拉住丈夫:
“你先去把医药费交了,我陪妈去...今儿非得找那个老东西讨个说法!”
腊月十三,上午九点。
南锣鼓巷95号院里,跟往常一样平静。
阎埠贵在前院晒白萝卜干,一边晒一边算账:
“白萝卜三分五一斤,晒成干最划算……”
易中海在中院打着太极拳,动作慢悠悠的。
贾张氏刚吃完早饭,正美滋滋坐在屋里数钱——昨天又卖出去三套“组合”,收入三十四块!
她心里盘算着,再过些天就过年了,得让许大茂再去进一批“年货特供版”佛牌,花样都想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