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印笑容慢慢收敛:
“王工您别多想,这真不是贿赂,就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
“您要觉得过意不去,那这样——我有个朋友开了个小厂,技术上遇到点难题…您给指点指点,就当抵房租了,这不犯纪律吧?”
王卫国心里冷笑。
绕来绕去,还是绕回来了。
“徐同志,我最近所里项目忙,没空帮别人。”
“这钥匙你收回去…房子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
徐佳印盯着王卫国看了几秒,慢慢收起钥匙:
“既然王工原则性这么强,坚持不肯接受朋友的好意,那我也不好强求。”
“不过,有句话我得多说一句——这年头,像您这么正直的人,可真是不多见了。”
“有时候太较真儿了,自己吃亏,家里人也跟着受累......”
送走徐佳印,房门一关上,徐慧的脸瞬间垮下来。
“卫国,你到底怎么想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往外推?怎么就那么死心眼!”
王卫国坐在旧沙发上,点了根烟:
“小慧,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他为什么平白无故帮咱们?还不是冲着我的技术来的。”
“冲技术就冲技术呗!”
徐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不给他核心机密,就应付一下怎么了…换套好房子住,让孩子有个像样的家,这交易哪里不划算?”
王卫国何尝不知道家里的难处?何尝不想让妻儿过上好日子?
“小慧,你听我说。”
他握住妻子的手:
“这个人,根本不是真心帮咱们...他们是用房子当饵,想把我套住。”
“一旦住进去,拿了人家的东西,手短嘴软...以后他们提什么要求,咱们还有底气拒绝吗?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徐慧用力甩开他的手:
“洗不清就洗不清!总比现在强...你看看小斌,看看小军!你就忍心?”
夜里,王卫国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接下来几天,徐佳印没再上门。
但家里的气氛变了。
徐慧不再念叨房子的事,但也不怎么跟王卫国说话了。
周五晚上,王卫国加班回来后,已经八点多。
小军说,他妈下午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说是去见个朋友。
王卫国心里一沉,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九点多,徐慧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鱼和一块肉。
“回来了?”
她难得主动跟王卫国打招呼:
“饿了吧?我这就做饭。”
王卫国沉声问道:
“见谁去了?”
“一个朋友。”
徐慧含糊地应着,拎着菜进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徐慧的话比平时多了些:
“今天去的那个饭馆真不错,菜实惠,环境也好……”
“你又去见徐佳印了?对不对?”
王卫国放下筷子。
“是又怎么样?不能见吗…人家就是找我聊聊天,关心关心咱们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么坏。”
“他跟你聊什么了?”
徐慧别过脸。
“就聊聊家常,聊聊家里的难处......”
王卫国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徐佳印,太会钻空子了。
“然后呢?他就没给你‘出出主意’?”
徐慧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
“徐同志说,他理解你的难处,不让你违反纪律…但他有个折中的办法……”
她翻开本子,里面记着几行字:
“聘请徐慧同志担任XX厂驻京联络员,月薪两百二十元。”
“工作内容:收信传话,每周不超过十小时…提供员工宿舍一套,两居室,劲松小区3号楼402。”
王卫国看着那几行字,手开始微微发抖。
“什么联络员?这是变相贿赂!”
“怎么就是贿赂了…收信传话不是工作吗?宿舍不是福利吗?怎么就成贿赂了?”
她越说越激动:
“你就是太死心眼!人家把路都给铺好了,你非要往沟里走…他是想通过我接近你,可咱们不给他核心机密不就行了?”
“咱们就指点指点,说点不痛不痒的…换套房子住,换份工资拿,怎么了?”
“一旦开了头,就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了!”
王卫国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今天他说指点指点,明天就说‘这点不够,再深点’…后天就说‘都帮到这步了,就差最后一点’......”
“到那个时候,你会拒绝吗?我能拒绝吗…住着人家的房子,拿着人家的工资,咱们腰杆还硬得起来吗?”
徐慧也“嚯”地站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那我就活该住这破筒子楼?活该看着小军结不了婚、小斌上不了学?”
“我不求大富大贵,就想有个像样的家,让儿子体体面面结婚,让小军安安生生复习,这要求过分吗?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里屋,王建斌悄悄推开一道门缝,侧耳倾听片刻后,又默默地把门关上了。
王卫国颓然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头。
“小慧,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我最怕的,是有一天小斌看着我——说爸,你教我做人要正直清白,可你自己呢…你为了钱、为了房子,干了不该干的事。”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宁可他现在怨我,骂我死脑筋,,也不能让他将来看不起我…我不能让我儿子觉得,他爸爸是个可以被钱、被房子收买的人!”
徐慧愣住了。
“还有小军。”
王卫国继续说着:
“他马上要结婚成家,要在这个社会上立身处世......”
“我这个当爹的,得给他做个榜样…我得让他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比房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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