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回北京城。
日子一天天过,各家各户的光景慢慢拉开差距,几家欢喜几家愁。
何家菜馆的生意,那是越来越红火,回头客不断。
儿子何建设也很是出息,跑堂、算账、招呼客人有模有样。
可这院里,最让人唏嘘、情况也最复杂的,还得数贾家。
这天下午,贾张氏搬个小板凳,坐在自家西厢房的门槛外,手里攥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这些年,眼瞅着院里人家的日子,都像芝麻开花——节节高。
唯独她老贾家,像是掉进了烂泥坑,不仅没爬上来,反而越挣扎陷得越深。
孙子棒梗倒是“混出来”了,在外面人五人六的,手下好像还跟着十几号人。
可贾张氏人老成精,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钱来路不正,拿着心里不踏实。
至于许大茂......
贾张氏一想起这个“继女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年初的时候,许大茂因为放“毛片”,人直接进去蹲了小半年的班房。
前几天放出来后,整天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只瘟鸡似的。
“没用的东西!”
贾张氏骂了一句,起身捶了捶那条老寒腿,一瘸一拐地挪回屋里。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火味。
靠墙柜子上,那尊供了十几年的白瓷观音像前,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
她将线香插进香炉,然后颤巍巍跪在旧蒲团上,双手合十开始絮叨:
“菩萨啊菩萨,您老人家可得睁睁眼,这院里人人都发了财、走了运,就我们老贾家还在受穷,还在遭罪呢……”
“您大慈大悲,可得保佑保佑我们贾家,让我们也沾沾福气吧……”
烟雾缭绕中,贾张氏脑子像被熏开了一条缝,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菩萨?
保佑?
发财?
她想起去年,“马大师”那个老骗子,就靠着一张嘴皮子、几手装神弄鬼的小把戏,从院里骗走了多少钱粮票?!
“骗子…骗子都能发财……”
贾张氏喃喃自语,眼睛放光。
“马大师卖的是‘气功’,是‘特异功能’…那玩意儿太玄乎,我学不来……”
可是,她心思急转——
供菩萨她会啊!烧香磕头她会啊!吉利话更是张嘴就来!
这些年,自己在菩萨跟前念叨得还少吗?
马大师能卖“气功”,她贾张氏…为什么不能卖“佛法”呢?!
那些年纪差不多的老太太们,哪个不信点佛?
哪个不想求个家宅平安、身体康健、儿孙有出息?
她贾张氏守寡多年,含辛茹苦拉扯大孙子,在菩萨跟前供奉十几年——这不就是最好的“人设”吗?!
“菩萨托梦…天眼通…开光法器……”
贾张氏念叨着从评书、闲话里听来的词儿,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子通!
对!就这么干!
第二天一大早,贾张氏罕见地没睡懒觉。
她仔细梳了梳头,然后走出西厢房,径直来到后院。
“谁呀?”
门开后,秦淮茹看见婆婆站在门口,有些意外。
“妈?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有事?”
“我找大茂说点事。”
贾张氏摆摆手,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进去,反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许大茂蔫头耷脑地坐在小桌边,就着一碟咸菜丝喝稀粥。
贾张氏神秘兮兮地凑到许大茂跟前,压低声音:
“大茂,醒醒神儿!”
“我这儿琢磨出一条财路,就看你还有没有那个胆子干!”
许大茂瞥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财路?您老能有什么财路?”
“是打算领着我去捡破烂,还是翻垃圾堆啊?”
他现在是虎落平阳,看谁都不顺眼。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贾张氏被呛得老脸一红:
“你想不想翻身?想不想以后挺直腰杆、不用再看人脸色?”
许大茂慢慢放下碗,抬头仔细打量起贾张氏。
“您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见他有反应,贾张氏心里一喜,顺势在旁边凳子上坐下:
“我跟你讲,我昨儿夜里…梦见菩萨显圣了!”
“啥?”
许大茂一愣,差点以为自个儿听错了。
“菩萨!观音菩萨亲自给我托梦!”
贾张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开始现场发挥:
“菩萨在梦里跟我说,我贾张氏这些年虔诚供奉,已经与佛结下了深厚缘分!”
许大茂张着嘴,听得一愣一愣的。
贾张氏越说越顺,手还比划起来:
“菩萨念我诚心,特意赐我开了‘天眼’...往后啊,我能看出一个人的吉凶祸福,前程运势!”
她观察着许大茂的表情,又抛出更重磅的消息:
“这还不算!菩萨还赐了我一点‘法力’,虽然不多,但足够我给物件‘开光’!”
“凡经我手开过光的物件,那就能保佑人平安健康,还能招财进宝,灵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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