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传到阎埠贵耳朵里,他只是笑笑,继续收购大业。
但阎埠贵的反常举动,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
许大茂现在日子不好过。
他急需找条出路、赚点钱,在家里抬起头来。
一天下午,许大茂特意在前院“偶遇”阎埠贵。
“三大爷,忙着呢?”
许大茂堆起笑脸,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阎埠贵正低头想着心事,被吓了一大跳:
“戒了,戒了,省钱。”
他现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哪舍得抽烟。
见状,许大茂心里更有数了。
阎埠贵这种老烟枪都戒烟了,说明这事儿投入不小。
“我听说,您最近在收邮票?”
阎埠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随便玩玩,不成气候。”
“跟您打听个事,这猴票……真能赚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含糊道:
“赚不赚钱的,我说不好。”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说法:
“不瞒您说,我有个表弟也喜欢集邮...他托我问问猴票什么行情?他想出手几张。”
这话半真半假。
许大茂确实有个表弟,但人家根本不集邮。
阎埠贵一听有人要出手,眼睛闪烁着贼光:
“你表弟手里有猴票?什么品相?单张还是方联?有多少?”
这一连串问题,让许大茂彻底确信——猴票绝对有搞头。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得问问他。”
“不过三大爷您给透个底,现在大概什么价收?”
阎埠贵想了想,说了个保守的数字:
“单张一块二左右吧,看品相...方联贵点,五块到六块。”
许大茂心里盘算开了。
一块二一张,如果他能低价收进来,高价卖出去……
“行,我回头问问我表弟...要是有消息,再来找您。”
许大茂急匆匆走了。
他没什么本钱,家里存款都被秦淮茹攥着,一个子儿都要不出来。
最后只能东拼西凑,从几个酒肉朋友那儿借了三十块钱,开始小心翼翼地跟风买进。
但许大茂动手太晚了——等凑够钱去月坛邮市时,猴票价格已经涨到单张一块四。
他犹豫了半天,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二十一张,等着再涨涨卖出去。
可接下来半个月,猴票价格就像跟他作对似的,就在一块五到一块八之间波动,没怎么涨。
许大茂急了——他借的钱有利息,拖一天就多一天成本,等不起!
最后,耐不住性子和资金压力...他在一块八的价格上把猴票全卖了,赚了八块四毛钱。
扣除利息,净赚三块八,不够他喝两顿酒的。
许大茂气得直骂娘,觉得被阎埠贵坑了。
可他哪里知道,如果再有耐心一点,能把猴票捂到半年以后,价格能冲到五块钱一张!
那时候再卖,赚的可就是小一百块!
......
时间晃晃悠悠进了三月,月坛邮市更加热闹。
猴票的价格经过酝酿,开始新一轮上涨。
单张的价格,轻松突破了两块钱大关...品相好的叫价两块二、两块三都不稀奇。
四方联更是抢手,十块钱已经打不住!
而此时,阎埠贵手里,已经攒了小两百张猴票——其中二十个方联,还有那个半版四十张。
按市价算,总价值超过三百块,直奔四百而去!
三百多块!
阎埠贵自己都没想到。
他最初只是觉得能赚点小钱,改善一下抠搜的日子,哪敢想到能有这么多?
......
三月底的一天,邮市上人头攒动。
阎埠贵像往常一样,在熟悉的位置铺了块旧蓝布,把品相稍次的单张猴票摆出来,边卖边观察行情。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在邮市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摊子前。
“老同志,猴票有吗?”
阎埠贵心里一动,抬起头:
“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整版的最好,方联也行,单张也要。”
口气倒是不小。
阎埠贵心里掂量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集邮册,翻到猴票那几页。
二十个方联整整齐齐地贴着,金光闪闪。
南方人眼睛亮了:
“怎么卖?”
“单张两块五,四方联十二。”
阎埠贵报了个比市价略高的数,准备讨价还价。
没想到,那南方人根本没还价:
“都要了。”
阎埠贵直接愣住了:
“都要?”
“对,都要。”
南方人从皮包里掏出一沓钱,全是十元大钞。
“您点点,二十个方联二百四…您这单张有多少?”
阎埠贵数了数:
“六十五张。”
“......加起来四百零二块五,给您四百整,行吧?”
南方人算得飞快。
阎埠贵手有点抖。
四百块!
他全部投入也就一百五十块,净赚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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