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但整个下午,何雨柱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他是谁?
轧钢厂食堂班长,正经八百的炊事员!
东城区这片儿,论掂勺的功夫...他何雨柱服过谁?
现在倒好,一个糊纸盒的妇女,挂个“个体户”牌子就敢开饭馆?
还“不要粮票”?
这不是打他这种...体制内手艺人的脸吗?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把围裙一甩。
“马华,收拾干净点!我今儿有事先走!”
说完,他推上自行车,直奔翠花胡同。
到了胡同口,何雨柱把车锁在电线杆上,在不远处观望。
嚯!
小小店面门口,居然还有人排队!
何雨柱观察了十几分钟,发现进出的大多是两种人:
一种是穿着体面、拎着公文包的,看样子像是出差干部;
另一种是年轻人...穿喇叭裤、戴蛤蟆镜,一副“时髦”做派。
这两种人,看着八竿子打不着,但有个共同点——掏钱时,动作利索得很。
他心里那股不服气更盛了。
回到家,秦京茹已经做好了晚饭——棒子面粥,二合面馒头,咸菜丝。
见何雨柱进门,她一边盛粥一边说道:
“咋回来这么晚?厂里有事?”
“没事。”
何雨柱闷声坐下,拿起窝头咬了一大口。
这时,秦京茹眼珠转了转,试探道:
“柱子,听说了吗?翠花胡同……”
“我知道!”
何雨柱头也不抬,瓮声瓮气说道:
“我顺路过去瞅了一眼。”
“你真去了?”
秦京茹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真像他们说的,不要粮票?”
“黑板上写着呢。”
何雨柱闷闷不乐。
“我寻思着,这事透着邪性...那一家子,凭什么敢开饭馆?”
秦京茹凑近些,怂恿自家男人:
“要不…咱去尝尝她的菜?”
何雨柱一愣:
“我?国营食堂大厨、炊事班长...去个体户饭馆吃饭?我丢不起那人!”
“哎呀,你看你,死脑筋!”
秦京茹拍了他胳膊一下。
“就当是‘技术侦察’嘛,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万一…万一真能成呢?”
“何雨柱瞪眼。你想想,要是咱也能开个饭馆……”
“打住!”
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眉头拧成了疙瘩。
“越说越没边了!我是正经八百的国营职工、铁饭碗...去干个体户?丢不起那人!”
话是这么说,夜里躺在床上,何雨柱翻来覆去睡不着。
铁饭碗......
这铁饭碗端了十几年了,可这碗里装的都是啥?
白菜土豆,清汤寡水。
一个月四五十块钱,饿不死,可也撑不着。
想给家里添置点像样的东西,都得算计半天。
这世道,好像慢慢在变。
街面上做小买卖的多了,穿奇装异服的多了,说话口气大的也多了。
这铁饭碗,就真的那么“铁”,那么牢靠吗?
接下来的几天,“悦宾餐馆”成了四合院最热门的话题。
三大爷阎埠贵,充分发挥“深入调研”的精神,专门抽空去翠花胡同考察了一番。
回来后,他在院里开起了“新闻发布会”。
“我仔细看了,营业执照是真的,盖着红章呢...店里就五张桌子,夫妻俩经营,男的掌勺,女的跑堂。”
见众人都竖着耳朵听,阎埠贵才满意地继续说道:
“嘿,吸引的人可不少...就那么一会儿,进去吃饭的得有七八拨!”
“都是些什么人去吃啊?”
刘海中背着手,沉声问道。
自从刘光福出事,他在院里的话少了很多。
但遇到这种关乎“风向”和“规矩”的大事,还是要摆出二大爷的架势。
“什么人都有。”
阎埠贵掰着手指头。
“有穿着四兜干部服的,也有小年轻...我还看见两个外国人呢!”
“外国人?”
院里又是一阵惊呼。
这年头,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外国人还是九九成稀罕物儿。
“这饭馆要成精啊!”
许大茂也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不过我说句实话,一块五一盘肉菜,有几个人吃得起啊?”
“你吃不起,不代表别人吃不起。”
秦京茹听见这话,冷不丁冒出一句。
“现在跑买卖的人多了,人家挣的是活钱,不在乎这点。”
何雨柱闷声不吭。
作为轧钢厂大厨,他对“吃饭不要粮票”这件事,有着比其他人更复杂的感受。
一方面,他觉得这是胡闹,是破坏规矩。
几十年了,吃饭要粮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现在突然冒出来个不要粮票的,那还要粮票干什么?
还要他们这些国营食堂干什么?
另一方面,他又压不住那股好奇心。
敢这么干,做的菜到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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