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长老冷哼一声:“废物!连个小太监都收拾不了,枉费教主对他寄予厚望。那‘钥匙’碎片,他可有着落了?”
“碎片之事,虚无缥缈,急不得。”陈老板摇摇头,压低了些声音,“倒是乌长老您这边,祭祀之事需尽快进行。京城龙气虽有波动,但根基未损,正是借助地脉之力,唤醒‘圣兽’的最佳时机。只要圣兽苏醒,何愁大事不成?到时莫说碎片,便是这大玄江山,也可图之!”
钥匙碎片?圣兽?唤醒?祁天运听得心惊肉跳,这些只言片语组合起来,指向一个惊人的阴谋!他们似乎想用童男童女进行某种邪恶祭祀,唤醒一个可怕的存在,而目的竟是为了争夺江山?这远比申公礼的权欲熏心要可怕得多!
就在他全神贯注窃听之际,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咯哒”。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柜台后的陈老板和乌长老几乎同时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如电般射向门缝!
“谁?!”陈老板厉声喝道,眼中再无平时的圆滑,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祁天运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骤停!想也不想,转身就往巷子深处狂奔!
“抓住他!”店内传来乌长老沙哑的怒吼。
一道阴冷的劲风瞬间破开门板,直袭祁天运后心!祁天运只觉得背后寒毛倒竖,死亡的气息骤然降临!他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扑去,姿势狼狈至极,却恰好躲过了那致命一击。阴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他刚才藏身处的杂物筐打得粉碎!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没命地狂奔,耳边风声呼啸,心脏咚咚咚地敲打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身后的脚步声和破空声紧追不舍!不止一个人!
祁天运慌不择路,专门往黑暗狭窄、岔路多的巷子里钻。他对这片区域远不如对仙宫熟悉,只能凭借本能和那点可怜的运气逃窜。
突然,前方巷口黑影一闪,一个戴着乌木面具的黑巫教徒赫然出现,挡住了去路,手中握着一把淬着蓝汪汪光泽的怪异短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祁天运暗叫一声我命休矣!情急之下,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箓,看也不看,劈头盖脸地朝前后扔去!
“嘭!”“噗!”“嗤啦!”
烟雾符、闪光符、痒痒符同时爆发!狭窄的巷道瞬间被呛人的烟雾和刺眼的白光充斥,中间还夹杂着那个挡路教徒猝不及防的惨叫和怒骂——他中了痒痒符,正手忙脚乱地想去抓挠全身!
这混乱的一幕稍稍阻碍了追兵。祁天运趁机捂住口鼻,一头撞进旁边的烟雾里,感觉撞开了一扇虚掩的破木门,跌进一个堆满废弃竹篓的小院里。
他不敢停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从院子另一头逃走。
然而,一道鬼魅般的灰色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面前的院墙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那个神秘的灰衣人!
祁天运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前后都是敌人,这下彻底完了!
他绝望地看着那灰衣人,对方依旧戴着斗笠,面容模糊,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夜色中审视着他。
出乎意料的是,灰衣人并没有动手,只是抬手,屈指一弹!
一枚小石子般的东西带着破空声射向祁天运面门。祁天运下意识地偏头一躲,那东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啪”地一声打在他身后的土墙上,竟深深嵌了进去!
与此同时,灰衣人身影一晃,如同大鸟般掠起,不是扑向祁天运,而是扑向了刚刚追进院子的那个正拼命抓挠身体的教徒!
只见灰光一闪,那教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灰衣人看也没看祁天运,身形再次闪动,消失在院墙的另一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随风飘入祁天运耳中:
“不想死,就立刻滚回你的乌龟壳!别再自作聪明!”
祁天运惊魂未定,愣在原地。这灰衣人…又救了他?还警告他回宫?
他来不及细想,巷子外已经传来陈老板气急败坏的呼喊和其他追兵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身,看向土墙,那枚嵌入墙体的“石子”,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黯淡的金属光泽——那似乎是一枚造型奇特的、边缘锋利的…南疆钱币?
祁天运一把将其抠出,入手冰凉。他来不及细看,塞入怀中,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出小院另一头,钻入更深的黑暗巷弄之中,凭借着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和那点逆天的运气,七拐八绕,竟然真的再次甩掉了追兵。
当他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从那处偏僻宫墙重新爬回仙宫时,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衣服被刮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沾满了灰尘。
夜风吹过,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才发现冷汗早已浸透内衫。
回头望了一眼宫外沉沉的夜色,祁天运只觉得那黑暗之中,隐藏着无数张牙舞爪的巨兽,欲要将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太监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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