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男人面无表情。

姜巧婷和茵琦玉笑了许久才停下。

姜巧婷问：“炎王，张灵儿是你的人？”

方泽炎摇头，“张灵儿为自己做事，父皇只是提供了帮助。”

茶楼大门已关上，整座茶楼只有这一个包厢亮着灯。

茶楼上下，暗卫蹲守在暗处。

热茶续上，众人静听方泽炎讲述张灵儿的来处。

“张灵儿的父亲曾是庆陵城知州，我外祖父的学生；高夫人的父亲赵孟雄年纪比张大人的年纪大上一轮，却被张大人压一头，一直心存嫉妒；”

“十几年前，庆陵城大水，张大人带领庆陵城官员奋力治水，张大人不畏前险，亲自下水救人险些丢命；”

“治水结束，张大人收到五把万民伞，庆陵城的百姓无一不知道他的名字；”

“季家想把张父收拢，联姻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张父早早成亲，且已有三子一女；”

“季家悄悄牵红绳，要赵家使计把女儿嫁给张父做平妻；”

“赵孟雄有两个女儿，长女嫁进高家，就是现在的高夫人，幼女还未嫁；”

“高夫人得知此事，不愿意自己同胞姐妹做人平妻，平妻只是比贵妾好听，永远被正妻压一头；”

“她借故回娘家探亲，找由头探望张夫人，她离府没多久，张夫人忽然发疯跳进荷塘，谁救她就咬谁，最终淹死。”

这一幕何等熟悉，大家想起皇帝的生母也是忽然发疯，没多久死了。

方泽炎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张大人深情，赵孟雄多次上门说亲，他都回绝，对外宣称一生为妻守丧不另娶；”

“张大人暗查夫人死因，紧盯高夫人，顺藤摸瓜，被他查到不少赵家的陈年旧事；”

“他手里的罪证，足以让赵家配享宗庙成为笑话，当年，告状奏折都会先经过季家的手；”

“赵家是高家的岳家，赵家没了体面，高家也没了体面，张大人手里有罪证，季家认为此人不能再留；”

“张大人被灭门，留下六岁幼女，张灵儿，庆陵城百姓自发集合，四处寻找真凶，赵孟雄发现升官机会；”

“找来几个人冒充杀张家的凶手，他对外宣称成功破案，恰巧庆陵城再次洪水，因张大人生前提前预防，那次洪水未死一人；”

“赵孟雄什么也没有做，升官顶替张大人成为庆陵城知州，还获得两把万民伞。”

姜巧婷问：“听闻张灵儿有父母，那些人是她请来假冒？”

方泽炎说：“他们是张家幸存的忠仆，他们用自己的女儿冒充张灵儿死在张父身边，带张灵儿逃出生天；”

“张家被灭门前，张大人已察觉不对，情况危急，他救不了所有的孩子；”

“张大人死前把赵家罪证的一部分留下迷惑赵家，一部分最重要的罪证交给女儿，并嘱咐她，茵家何时回朝堂，罪证何时交出去；”

“忠仆带着张灵儿找到我外祖，我外祖为他们安排了新的身份，张灵儿平安长大，没有一刻忘记仇恨；”

“去年高继义去庆陵城探望他外祖父，张灵儿想要进高家对付高夫人为母报仇，后来的事，大致与你们听说的一样。”

姜巧婷提出疑问：“大致？哪一点与我们听说的不同？”

两个故事，哪怕有一丝的不相同，她预想的结局和高家最终的走向就会有偏差。

她必须知道正版内容。

方泽炎没有马上解答姜巧婷的问题，说：“茵夫人如此聪明，应该能发现哪一环有异样。”

茵琦玉白了方泽炎一眼，催促姜巧婷：“快想！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最强大脑！”

姜巧婷把听说的剧情重新在脑海里捋了一遍，终于发现端倪，“张灵儿买回来的美人是谁？”

方泽炎轻笑一声，“茵夫人若是男子，定能封侯拜相。”

“厉害吧！”茵琦玉傲娇的抬下巴，明明不是夸她，可她心里就是滋滋。

身边有一个带脑子的闺蜜，以后不怕方泽炎对她耍心机。

方泽炎说：“季家当年把张大人灭门，想把他岳家也一并处理；”

“只是，等杀手赶到时，张家的岳家已经举家逃走；那个美人是张夫人娘家人，按辈分，她是张灵儿的小姨。”

姜巧婷沉默了一会儿，问：“张灵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茵琦玉惊讶，“这么刺激？让高继义做便宜爹？”

茵北木惊奇，问：“婷儿，为何认为孩子会是别人的？”

姜巧婷分析道，“如果我是张灵儿，即使我对高家恨之入骨，也不会为了报复怀上他们的孩子；”

“等一切结束，不论是继续抚养，还是丢弃这个孩子，我都做不到，所以，以绝后患，我情愿怀的是陌生人的孩子。”

茵琦玉提出疑问：“她天天和高继义睡一起，如何确保自己怀的是另一个人的孩子？”

姜巧婷猜想，“难道和高继义在一起时，就怀孕了？”

所有人看向方泽炎，等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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