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光,带着偏执与疯狂,重新点燃了商人濒临崩溃的意志。
眼中的悲伤与痛苦,迅速被决绝、狠厉的光芒所取代。
无论如何……她都要换回自己的孩子!
哪怕代价是倾其所有,是堕入深渊,是魂飞魄散,是落入地狱!
她一定要,攥够那足够的筹码!
商人的目光缓缓移向身边堆积如山的杂物。
这些东西,曾经代表着她全部的希望。
现在,它们在她眼中,却显得如此廉价。
靠这样一件一件地去“交易”,太慢了!太少了!
她等不起!孩子等不起!
她需要更快!更多!更直接的方式!
商人视线最终定格在杂物堆边缘,一把闪着冷光的的铁斧上。
那是她第一次交易换来的东西。
是从门口的老铁匠那里换来的。
似乎……神明早就在一开始,给自己做出了安排。
身为商人的她很清楚。
积累财富最快的方式……
从来都不是交易。
而是暴力。
是掠夺。
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在这遍地都是逆来顺受、几乎毫无防备之心的“羔羊”国度里。
商人相信,哪怕自己只是弱女子,可只要拿起斧头,露出獠牙,也一定能成功!
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那把斧头。
粗糙的触感传来,却让她感到一种病态般的安心。
……
一月之期的第十六天。
城镇另一头,一家酒馆内。
此刻人头攒动,气氛诡异。
数十名穿着各色服装的男男女女聚集在这里,他们的眼神不再麻木,充斥着一种亢奋、虔诚的光芒。
他们簇拥在中心,如同众星拱月般,围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正是曾经的学徒。
他不再穿着学徒工装,而是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件略显宽大的深色外套披在身上,头发也刻意打理过,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与激动。
十天前,他为了凑够出城的筹码,在神之国内又偷又抢。
可他很快就发现,在这个人人皆是虔诚信徒的世界里,偷窃、抢夺、甚至轻微的暴力,都能如此轻易地获取物资时,某种东西在他心里迅速发酵、变质。
他很快积累了大量筹码。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种轻易掌控他人财物、乃至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他人的感觉,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让他欲罢不能。
他不再想离开了。
因为,他发现了比外出探险未知,更加精彩、更加让他血脉偾张的事情——
成为这个神之国的……国王!
这里,是一个国。
一个国家,怎么可以只有教堂和神明,却没有一个统御尘世、管理万民的国王呢?
成为一国之主,在神明之下,却凌驾于万千信徒之上!
这件事,岂不比探险要精彩、刺激、有成就感无数倍?!
而且,他还记得,伟大的修女曾告诉他的话。
神明,是支持自己的!
是渴望自己活的精彩的!
那么,他追求成为国王,不正是践行神意,为神管理国度吗?
他以“神授皇权”、“建立尘世秩序以更好侍奉神明”为名义,很快,就拉拢了一批同样心中开始滋生各种欲望的信徒。
他们聚集在他身边,成为了他最初的班底和打手。
此刻,环顾着周围这些臣民,学徒心中的得意与野心膨胀到了极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头戴王冠、接受万民朝拜的景象。
不过,通往王座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
在如今欲望开始泛滥、规则逐渐崩坏的神之国内,像他这样滋生出野心的势力,并非独此一家。
就在几条街之外,另一股规模不小的势力正在崛起,领头的是一个自称“零零壹”的家伙。
两股势力为了争夺地盘、物资和信徒,已经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冲突。
矛盾,已然不可调和。
学徒今天聚集人手,就是要带领自己的势力,彻底剿灭零零壹,扫清自己称王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然后猛地举起一只手臂,呐喊道:
“我的兄弟们!我们都是神明最忠诚、最虔诚的信徒!”
酒馆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神明赐予我们生命,赐予我们信仰,也赐予我们……追求更美好秩序的权利!”
他挥舞着一只手臂,唾沫横飞:
“看看现在的神之国!混乱开始滋生,异端邪说暗流涌动!这绝非神明所愿!”
“神明需要我们在尘世的代言人,需要忠诚的卫士,来维护神国的纯净与秩序!”
他的目光变得凶狠,扫过一张张同样开始泛起凶光的脸:
“而现在,就有一伙被私欲蒙蔽的叛徒,挡在我们的面前!他们不配称为信徒,他们是神国的蛀虫,是必须被清除的污秽!”
“今天!我们就要替神明行道!诛灭那些异端!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少人!”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眼中燃烧着权力的欲望和对暴力的渴望:
“跟着我!为了神国的未来!为了我们即将建立的、属于神也属于我们的新秩序!”
“撕碎他们!!!”
“撕碎他们!!!”
“为了国王!为了神国!”
被煽动起来的狂热信徒们挥舞着手中简陋的武器——棍棒、菜刀、甚至拆下来的桌腿。
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凶暴的气息弥漫在小小的酒馆内,然后,随着学徒当先冲出大门,这股浑浊的的洪流,便向着城镇的另一端,汹涌而去。
窗外的街道上,依旧有行人匆匆走过,但他们的步伐,似乎比以往更加慌乱,眼神也更加闪烁不定。
唯有神之国的天空。
依旧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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