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心中叹息。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时代的无奈。他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这些知识在后世用手机一搜索就知道吧?
就在他思索如何回应时,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我可以证明,这位小同志说的都是真的。”
声音不高,却如石投静水,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两位老者在几个编辑的陪同下缓步走来。
为首的那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戴一副黑框眼镜,眼神睿智而温和——正是文坛泰斗茅盾先生。
他身旁那位,面容慈祥,同样戴着眼镜,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是巴金先生又是何人?
“茅盾先生!”
“巴金先生!”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原本聚焦在李卫民身上的目光,瞬间全部转向两位文学巨匠。刘佳、沈丹萍等人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方舒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就连一向冷静的刘冬和袁牧女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赵先生和孙先生一见两位老先生,连忙上前问候:“茅公!巴老!您二位怎么出来了?”
茅盾先生微微一笑,先向众人点头致意,然后目光落在李卫民身上,缓缓开口:“刚才我和巴金在里面听到外面讨论热烈,就出来看看。正好听到这位小同志的话。”
他顿了顿,看向赵、孙二人,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这位小同志说的,基本都正确。《静静的顿河》的作者争议,确实是西方一些学者的猜测,苏联官方和大多数文学研究者都认可肖洛霍夫的作者身份。至于海明威、菲茨杰拉德、福克纳这些美国作家的生平和作品特点……他说得也很准确。”
巴金先生也温和地补充:“这位小同志对外国文学的了解,确实很深入。有些细节,连我这个老头子都记得没他清楚。”
两位老先生的话,如同定音之锤。
全场死寂。
赵先生和孙先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再说什么。
要说李卫民刚才说的,他们还能反驳;可如今这两位大师都站出来说李卫民是对的,这就基本等于盖棺定论了。
再反驳,那不是在反驳李卫民,而是和矛盾和巴金唱反调了。
这一刻,所有人再看李卫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鄙夷,到惊讶,到怀疑,再到此刻的震惊与敬畏。
刘佳完全呆住了。沈丹萍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这个刚才还被她们讥讽为“庸俗”“钻进钱眼里”的年轻人,居然能得到茅盾和巴金两位泰斗的认可,而且听起来……他读过和知道的文学资料,可能比许多成名作家还要深入?
方舒则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卫民,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而刘冬和袁牧女眼中,已经有一丝好感闪过。
茅盾先生又看了李卫民一眼,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这时,一个急切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卫民!卫民你在这儿啊!研讨会马上就……”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李红英抱着一摞资料匆匆挤过人群,话说到一半,猛然看到眼前的景象——茅盾和巴金两位先生赫然在场,还有赵、孙两位作家,以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听众。
她脚步一顿,脸上闪过瞬间的错愕,随即连忙调整表情。
“茅公!巴老!”李红英先向两位老先生恭敬问候,然后又向赵、孙二人点头致意,“赵老师、孙老师也在啊。”
茅盾先生明显认识李红英,见到她过来,笑着点点头:“红英啊,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想问这位小同志的名字呢。”
李红英的目光落在李卫民身上,又看了看周围众人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七八分—肯定是李卫民又“惹事”了。但看茅公和巴老的态度,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她心思电转,脸上露出一丝得体笑容,顺势介绍道:“茅公,您问的这位,就是您之前跟我打听过的李卫民同志啊!”
这话一出,周围人群顿时竖起耳朵。
李红英的声音清晰而带着自豪:“他就是《棋王》和《牧马人》的作者,我们《人民文学》最近发现的最有潜力的青年作家!”
李红英的廖廖几句话,好似平地一惊雷!
“什么?他就是李卫民?”
“《牧马人》是他写的?那篇感动了好多人的小说?”
还有《棋王》!
“天啊……我刚才还在……”
人群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如果说刚才茅盾和巴金的认可已经让众人震惊,那么此刻李红英的正式介绍,无疑是将李卫民的身份彻底坐实。
这个刚才在门口默默做着接待工作,被几个女生嘲讽“庸俗”“只谈钱”的年轻人,不仅在外国文学上功底深厚,更是最近在文坛引起不小反响的《棋王》《牧马人》的作者!
赵先生和孙先生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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