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文野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你这个样子……太对了。”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现在，不用演，你站在这里，你就是吕受益。”

徐山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林辰，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知道，跟这样一个演员对戏，如果自己拿不出百分之二百的状态，恐怕会被对方碾压得体无完肤。

“文导，放心。”林辰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我带了医疗团队过来，身体撑得住。我来这里，是为了演戏的。”

“好！”文野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属于导演的、掌控一切的气场再次回来，“那我们就开始！”

他摊开剧本，指着其中一段。

“今天，我们不聊别的，就聊第一场戏。”

“程勇的印度神油店里，吕受益第一次找上门来的那场戏。”

林辰和徐山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剧本上。

林辰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口罩。

不是一层。

是三层。

他沉默着，一层，一层地，将口罩戴在了自己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当他戴好口罩，再次抬起头时。

坐在他对面的徐山，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已经不是林辰。

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里，充满了卑微、讨好，和一种被病痛与贫穷逼到绝路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孤注一掷的祈求。

他就是吕受益！

文野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老徐！”他冲着徐山低吼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要的感觉！我们这部戏，要成了！”

徐山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辰的眼睛，然后缓缓闭上，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也变了。

那是一种属于市井小人物的，带着点油滑、不耐烦，又藏着一丝精明算计的眼神。

程勇，也入戏了。

一场还未开拍的，影帝级的飙戏，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无声地，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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