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的是剌嗓子的杂粮窝头,喝的是带砂砾的苦咸水,周围是零下十几度的狂风和不知藏在哪里的间谍暗哨。
这种跨越空间的错位感,如果让眼前的夫妻俩知道真相,怕是那碗二米饭都难以下咽。
林浩初压下心头的感叹,起身去拆包裹。
包裹打开,屋里顿时弥漫起一股香味。
两桶午餐肉罐头,几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两块整卷的的确良,亮眼得出奇。
底下还塞着一包特供的中华烟和两瓶茅台。
“这些东西,咱们县里最好的供销社也未必见得着。”李雪梅摸着那匹的确良,语气感慨,“林振这是心里惦记着咱们呢。浩初,你看二婶这信里,一个难字没提,全是在夸孩子。可我总觉得,二叔家这地位爬得越高,他们心里的压力怕是越大。”
林浩初把那盒中华烟揣进兜里,又拿出来,放回桌上,闷声道:“那是肯定的。林振那小子走的不是普通路,那是给国家卖命。咱们在老家多出点力,不让他后院起火,就是最大的帮忙。”
李雪梅把饭盒往前推了推,轻声道:“待会儿你就给二婶回信。把你升厂长的事儿写细一点,让她在京城那些老街坊面前也有个显摆的由头。还有,家里存的那两根老山参,我明天就去拿红布包好寄过去。云梦这胎金贵,产后补身子最要紧。”
林浩初点头,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措辞。
他是个大粗人,写不出什么文绉绉的话。
但他想告诉婶婶,家里这头一切安稳。
老林家的坟头上草都割得净净的,怀安县机械厂的烟囱每天都冒着黑烟,大家都憋着一股子劲在活。
夜里,办公室的灯亮着。
林浩初铺开信纸,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二婶,信和包裹都收到了,厂里人都羡慕得眼红……堂弟媳怀孕的事儿,是咱家最大的喜事。老参是给堂弟媳,告诉林振,让他在外头只管放心。怀安这边,有我这个当哥的撑着。】
写到“放心”两个字的时候,林浩初停了笔,抬头看向窗外黑黢黢的远方。
既然林振选择了那条路,那他在后方,就得把这最平凡的烟火气,给林振守死、守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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