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梦那双清亮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似乎在审视着什么,过了几秒,她轻声问道:“那得去多久?”
林振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头去解袖口的扣子:“说不准,快的话个把月,慢的话……可能要两三个月。”
“这么久?”魏云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
“没办法,任务重。”林振勉强笑了笑,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这也是为了国家建设嘛。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咱们的林曦。”
晚饭后,林振开始整理行李。
他打开衣柜,拿出几件换洗的衬衫和单裤。
犹豫了片刻,他又蹲下身,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了一件厚厚的棉大衣,用力压了压,塞进了帆布行李袋的最下面。
正在床边借着灯光缝补衣扣的魏云梦,眼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
她手上的针,猛地顿在了半空。
现在是七月流火的季节,南方正是酷暑难耐的时候。
去考察甘蔗收割机,为什么要带厚棉衣?
她的心里,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聪慧如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他在撒谎。
他要去的地方,绝不是温暖湿润的南方,而是某个苦寒、偏远,甚至危险的地方。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心底的波澜。
夜深了,窗外的蝉鸣声渐渐稀疏。
林振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却是没有一丝睡意。
他侧过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贪婪地描摹着妻子熟睡的容颜。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缓缓抚摸着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里,孕育着他和她的孩子,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也是他此行最大的牵挂。
“孩子,等爸爸回来。”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眼角有些湿润,“等爸爸回来,一定给你放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响炮,当做你的出生礼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带着满身的疲惫与心事,林振终于沉沉睡去。
黑暗中,原本“熟睡”的魏云梦,缓缓睁开了眼睛。
清冷的月光映出她脸颊上两行无声的清泪。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敢开灯,怕惊醒了他。
她赤着脚踩在凉凉的地面上,借着微弱的月色摸索到林振放在墙角的帆布行李袋旁。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随后,她转身走到自己的五斗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了一副早已织好的羊毛护膝。
那是她用最好的粗毛线织的,厚实,暖和,原本是打算等冬天再给他的。
她把护膝塞进了行李袋的最深处,压在那几件单薄的衬衫下面。
紧接着,她又去了趟厨房,从橱柜里拿出几瓶家里备着的油泼辣子。
那是林振最爱吃的口味,她找来厚布,一层层细致地裹好,生怕路上磕了碰了,然后也一并塞进了那个并不宽敞的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魏云梦重新把行李袋系好,复原成原来的样子。
她回到床上,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林振。
她的脸贴在他宽厚温热的背上,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睡衣。
既然你骗我说是去南方,那我就信你是去南方。
但我给你带上护膝和辣酱。
你去守国,我来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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