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楼下,就闻到一股炖肉的香味。
推开门,屋里暖烘烘的。
李雪梅正系着围裙在煤球炉子前忙活,旁边的小竹车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墩正抓着一个拨浪鼓,“咿咿呀呀”地挥舞着。
这是林浩初的儿子,林卫东,刚满一岁多点,长得白白净净,随妈,一点不像林浩初那么黑。
“回来啦?”李雪梅转过身,手里拿着锅铲,“赶紧洗手,今天供销社来了点板油,我炼了点油渣,给卫东炖了个蛋羹。”
“雪梅!快看!”林浩初鞋都没换,举着信就冲了过去,“婶子来信了!还有振弟的照片!”
李雪梅眼睛一亮,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手,接过信。
她是小学老师,识文断字,念信这活儿归她。
“浩初、雪梅:见字如面。我们在京城一切安好,勿念……”李雪梅的声音温柔,念着念着,眼圈就红了。
信里,周玉芬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虽然语言朴实,但字里行间那种身为母亲的骄傲,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振儿现在忙,国家的大项目一个接一个。但他心里惦记着家里,特意让我给卫东寄了两罐麦乳精,还有几尺京城瑞蚨祥的细棉布,说是给孩子做春装……”
李雪梅放下信,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浩初,咱们林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振弟他……他真的成龙了。”
林浩初走过去,揽住妻子的肩膀,看着竹车里正在傻笑的儿子。
小卫东似乎感觉到了父母的情绪,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伯……伯……”
“哎!好儿子!那是你伯伯!是大英雄!”林浩初一把抱起儿子,用胡茬在儿子嫩呼呼的脸上蹭了蹭,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你看这小子,长得这天庭饱满的劲儿,以后肯定也是个读书的料!”林浩初举着儿子,眼里全是希冀,“振弟信里说了,让咱们好好培养卫东。将来让他也考到京城去,去读清华,去读北大,去给他伯伯当助手!”
李雪梅破涕为笑,轻轻拍了丈夫一下:“你轻点,别吓着孩子。振弟寄来的包裹单在信封里吗?”
“在!在呢!”林浩初抖了抖信封,掉出一张取货单,“还有五十块钱汇款单!这……这也太多了,咱们在县城哪花得了这么多钱?”
“振弟给的,咱们就存着。”李雪梅认真地把汇款单收好,“以后卫东上学,这是底气。咱们不能给振弟拖后腿,你在厂里得更卖力气,我在学校也得好好教书。咱们虽然在小县城,但腰杆子得挺直了,不能让人说林总工的亲戚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是必须的!”林浩初握紧了拳头,看着窗外远处连绵的群山。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他仿佛能看到京城那个忙碌的身影。
“雪梅,明天我去趟供销社,把麦乳精取回来。这可是好东西,把咱儿子喂得壮壮的。等过几年,咱们带着儿子进京,去看看那大四合院,去看看天安门!”
小卫东在父亲怀里,抱着那个从京城寄来的信封,不肯撒手,口水把邮票都濡湿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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