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放心。”林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和自信,“这个特殊的彩礼,我也早就想好了。”
“哦?是什么?买的还是?”周玉芬好奇地问。
“买的那些俗物,配不上她。”林振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准备,亲手给她做一个。”
“亲手做?”周玉芬有些怀疑,“你会做啥?打铁还是磨剪子?”
林振哑然失笑:“妈,您儿子是造坦克的,做个小玩意儿还不是手到擒来?您就等着瞧吧,这份彩礼,全世界独一份,只要她戴在身上,走到哪儿,都能让人知道,这是我林振的媳妇。”
……
夜深了,周玉芬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林振却没有睡意。
他披着那件新毛衣,走到了东厢房,那是他临时的书房,也是他在家的小型工作室。
桌上摊开着几张草纸,旁边放着一盏台灯。
林振坐下来,拿起铅笔,在纸上轻轻勾勒着。
送给魏云梦的礼物,必须足够特别,因为她是顶尖的材料学家;也必须足够浪漫,因为她是自己的爱人。
金银珠宝太俗,而且以魏云梦的性格,戴着那种明晃晃的东西进实验室也不方便。手表?她已经有了,而且市面上的手表精度太差,他看不上。
林振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块边角料上。
那是他在404基地时,顺手带回来的一小块钛合金废料。这是航空航天专用的TC4钛合金,轻便、坚硬、耐腐蚀,在这个年代,这东西比黄金还金贵,有钱都买不到。
“钛合金……永恒,坚韧。”林振喃喃自语。
但这还不够。
他的脑海中,系统飞速运转,无数图纸和结构在思维宫殿里拆解、重组。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跳了出来。
记忆金属。
也就是镍钛形状记忆合金。
这种合金最迷人的特性在于,它具有形状记忆效应。在低温下可以随意变形,一旦加热到特定温度,它就会瞬间恢复到预设的形状。
“如果……”
林振手中的铅笔开始飞速移动,线条流畅而精准。
他在纸上画出了一朵兰花的造型。
不是那种娇弱的兰花,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充满了机械美学的兰花。
花瓣主体使用TC4钛合金,通过微米级的高精度车床进行切削和打磨,每一片花瓣的厚度都要控制在0.1毫米以内,既要轻薄如纸,又要保持金属的刚性。
而在花瓣的连接处,也就是花蕊的核心结构,他打算植入那种镍钛记忆合金制作的微型弹簧和连杆机构。
这是一个纯机械的温控结构。
当这枚胸针静置在盒子里,或者外界温度较低时,它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花瓣紧紧闭合,如同沉睡的美人。
而一旦魏云梦将它戴在胸前,紧贴着心口的衣服。
人体的体温(37℃)会通过钛合金良好的导热性,迅速传递到内部的记忆合金核心。
当温度达到相变点。
记忆合金瞬间收缩,驱动微型连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朵冰冷的金属花苞,会因为她的体温,缓缓绽放。
“盛开,只为你一人。”
林振看着图纸,露出了笑容。
不仅如此。
作为一名在749研究院搞军工的工程师,林振觉得光有“好看”还不够。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安全感才是最奢侈的奢侈品。
他的笔尖再次落下,在花蕊的最中心,设计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空腔。
这个空腔里,可以封装一颗微型的、高纯度的“定位同位素胶囊”(当然,是无辐射伤害的那种特定工业示踪剂),或者更实用一点——一枚微型的、可以瞬间弹出的高强度钨钢针。
遇到紧急情况,只要按动花根处的一个暗扣,这枚看似柔弱的胸针,瞬间就能变成一把足以刺破车窗玻璃、甚至防身自卫的利器。
“既是定情信物,也是护身符。”
林振放下笔,看着图纸上那个结构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妙得如同艺术品的机械装置。
这将是对他“大师级钳工技能”和“顶级机械设计能力”的一次极致考验。
需要在显微镜下,用手工锉刀,一点一点地打磨出那些只有头发丝粗细的零件。
但他乐在其中。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京城的雪停了,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振早早起了床,将那张画满图纸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穿上母亲织的那件灰色毛衣,外面套上军绿色的呢子大衣,整个人显得英挺逼人。
走出院门,一股冷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骑上那辆二八大杠,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目的地:749研究院。
一进办公室,耿欣荣正趴在桌子上啃馒头,看见林振进来,眼睛一亮:“组长,休假不是还没结束吗?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卢所长可是说了,要是看见你在实验室晃悠,腿都给你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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