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不敢的?”苏青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决绝,“反正我苏青烂命一条,名声不值钱,光脚的还怕你这个穿鞋的?倒是你,秦大处长,还有你那个马上就要官运亨通的爹,经得起组织上查吗?对了,昨晚那么好的兴致,你猜,我有没有拍下咱们俩赤诚相见的亲密照片?”
她凑到秦昊苍的耳边,吐出的气息冰冷如蛇信,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了秦昊苍的心窝。
“现在可正好是严打的时候。秦哥,你说,你要是被定个流氓罪,是拉出去游街呢,还是直接送去芦苇荡里打靶?”
“流氓罪”……“打靶”……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道催命符,瞬间抽干了秦昊苍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他靠着冰冷的门框,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像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知道,苏青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在这个极其重视道德作风的年代,男女关系是天大的事。只要苏青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强迫的,哪怕她心里是自愿的,他也百口莫辩。
一旦事情闹大,别说他的前途,他秦家的脸面都会被丢尽,他父亲的仕途也必然会受到影响。到时候,为了平息舆论,为了保住家族,他就是那个被推出去顶罪的牺牲品。
那是死罪。社会性死亡,甚至……物理性死亡。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秦昊苍抱着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从未如此绝望过。
苏青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她缓缓地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捧起秦昊苍的脸,用手指替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语气又变回了那种令人骨头发酥的温柔。
“秦哥哥,瞧把你给吓的。我怎么舍得毁了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她在秦昊苍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眼里闪烁着得逞的精光。
“我要的很简单。”
“我要你,娶我。”
“我说了,不可能……”秦昊苍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就是你的事了。”苏青站起身,不再看他,开始慢条斯理地穿上自己的衣服,“我这个人,有的是耐心。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去说服你爸妈。”
她穿上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又变回了那个时髦靓丽的城市姑娘。
“半个月后,我要是没在你们家提亲的队伍里看到我爸妈,或者没看到你递上去的结婚申请……那你就等着看长安街上贴满你的大字报吧。”
苏青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又回过头,冲着瘫坐在地上的秦昊苍妩媚一笑。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秦昊苍猛地抬头。
“你喊的是,魏云梦。”苏青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魏云-梦,告诉她你秦大才子,一边对她情深不悔,一边又在外面跟我这种俗物滚床单,她会怎么看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秦昊苍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只觉得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他想起了昨天魏云梦看着他时,说出的那两个字。
“恶心。”
是啊,真恶心。
比起魏云梦那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拒绝,苏青这种温柔算计、步步为营的陷阱,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是可以俯视林振、随时能把魏云梦抢回来的天之骄子。
可现在,他成了这阴沟里,最可笑、最肮脏的一条死狗。
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京城的这个秋天,对于秦昊苍来说,从里到外,彻底寒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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