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芬这一上午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几十缸大酱搬下来,胳膊酸得直打颤。
她挤进人群,在一堆黑黢黢、磕碰得坑坑洼洼的旧饭盒里,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那个崭新的、锃光瓦亮的铝饭盒,那是赵大姐早晨特意做了记号的。
她垫着抹布把饭盒端了出来,找了个角落的小马扎坐下。
刚一掀开盖子,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瞬间就炸开了,那是实打实的糖色红烧肉混合着葱姜和大料的味道,在这普遍只有咸菜窝头、顶多带点白菜帮子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嚯!好家伙!”旁边几个端着咸菜疙瘩的小年轻眼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饭盒里,最底下铺着白白胖胖的精面馒头,上面码着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甚至还有一个剥了壳的白煮蛋。
这伙食,别说是在这副食店,就是搁在过年的酒席上也是硬菜。
本来正坐在长条凳上,端着个搪瓷缸子就着干粮喝茶的张夏寒,闻到这味儿,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瞥了一眼自己饭盒里的二合面馒头和炒咸菜丝,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冒。
她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阴阳怪气的声音像根刺一样扎了过来:“哟,还是新来的有路子啊。这一顿饭赶上我们一家子的油水了。周大姐,看你穿得这么朴素,没看出来啊,这要是搁在老家,没个几十亩地怕是吃不起这伙食吧?咱们工人阶级讲究艰苦朴素,你这作派,怎么看着像是个漏网的地主婆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这年头,“地主”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能说的,那是一顶能压死人的大帽子,是极其严厉的指控。
周围人看向周玉芬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带着探究,甚至带着几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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