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卢子真一声令下。
周玉芬哆哆嗦嗦地把钥匙插进锁孔,随着“咔嗒”一声脆响,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影壁墙上雕着寓意吉祥的砖雕,绕过影壁,宽敞的庭院里种着两棵枝繁叶茂的海棠树。正房厢房宽敞明亮,玻璃窗擦得锃亮,屋里的家具一应俱全,甚至连煤球炉子都生好了火,暖烘烘的。
林夏哇的一声叫出来,撒开腿就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哥!这院子比咱家筒子楼还漂亮!”
就在一家人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没回过神时,胡同口突然传来警笛声。
一辆蓝白色的公安吉普车急刹在门口。
车门打开,两名穿着制服、夹着公文包的民警快步走了进来。
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周玉芬本能地往林振身后缩,那是老百姓对穿制服的人天然的敬畏。她拽着林振的袖子,小声带着哭腔:“小振……是不是咱没办暂住证,人家来抓人了?”
魏云梦也面露疑色,看向卢子真。
卢子真却背着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正主到了,真正的大礼在后头呢。”
两名民警走到院子中央,对着周玉芬和林振,“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请问是周玉芬同志和林振同志吗?”
林振回礼:“我是。”
年长的民警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盖着鲜红钢印的文件,还有一本崭新的暗红色户口簿,双手递到周玉芬面前。
“周玉芬同志,林夏小朋友,经国务院特别批准,你们的户籍关系已经正式迁入北京市东城区。这是你们的户口簿和粮油关系转移证明。”
民警的声音洪亮,在这个安静的四合院里回荡。
“考虑到周玉芬同志的具体情况,街道已经安排您在胡同口的东华门副食店工作,担任理货员,正式编制,下周一报到。”
“林夏小朋友的学籍,已经转入景山学校,这是入学通知书。”
在这个年代,一份北京户口,甚至比那一院子的房子还要金贵一百倍。那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周玉芬彻底傻了。
她看着那本红得耀眼的户口簿,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这……这是真的?”她颤抖着手,不敢接。
卢子真走上前,一把拿过户口簿,塞进林振手里,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林振,这是上面的原话:国家不许你离开,也不许你的家人离开。”
卢子真指了指这四方天地,又指了指头顶的蓝天。
“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也为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国家必须把你这棵大树的根,深深地扎在京城这块地界上。你的后背交给国家,你只管往前冲!”
林振低头,看着手里那薄薄的小本子。
手指摩挲过封面上粗糙的纹理,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
他从不畏惧任何技术难题,但在这一刻,面对国家这种近乎蛮横却又温情脉脉的“特权”,这个一米八五的汉子,眼眶红了。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国家。
它或许还贫穷,或许还不完美,但它从不辜负每一个为它拼命的孩子。
“妈,拿着。”林振声音沙哑,把户口簿放在母亲手里,“国家让您留下,咱就留下。”
周玉芬捧着户口簿,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是委屈,是激动,更是一种这辈子终于熬出头的宣泄。
“哎……哎!妈听国家的,妈哪也不去,妈以后可以经常看到你了!”
林夏虽然不太懂户口意味着什么,但听到能留在哥哥身边,还能去那么好的学校上学,高兴得直拍手。
魏云梦走过来,轻轻握住林振微微颤抖的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看来,我想赶你走都赶不掉了。”她在林振耳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温柔,“以后,这就是咱家了。”
阳光透过海棠树的叶子洒下来,斑驳地落在这一家人的身上。
小院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安定与归属感。
安顿好哭得稀里哗啦的母亲和兴奋过度的妹妹,林振和卢子真走出了院子。
卢子真递给林振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的烟雾。
刚才那副温情脉脉的长者模样瞬间消失,现在是那个铁血果断的749所长。
“家安好了,心也就定了吧?”
卢子真眯着眼,看着远处天空中掠过的鸽群。
“定了。”林振点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坚毅。
“那好。”
卢子真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振。
“现在,有一个新任务来了,你告诉我,你敢不敢接下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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