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郡主冷哼一声,懒得再看她们一眼,转头看向江言沐,脸上的冷厉瞬间褪去,换了个明媚又热情的笑容,快步过去挽住她的手臂:“表嫂,我这两天学得很认真,我已经能闭气少半柱香了。”
看这亲昵的模样,哪里像是有过节?
赵雅薇等人吓得脸色发白,再也不敢多留片刻,纷纷躬身行礼,狼狈不堪地告辞离去,连多待一刻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的小姐们见状,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之意,纷纷上前行礼,态度恭敬客气。
她们做梦也想不到。
京城人不是都说,楚王自己又病又残,没有世家贵女愿意嫁给他,所以他才自己找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子。
虽然求得了皇上赐婚,但谁不是暗中嘲笑?
一个出身乡野的村姑,一个缁珠必较的商户女,也配登大雅之堂?
他们都说,病残和村姑,倒也般配,都是不入眼之流。
所以今天,她们才会尽情嘲笑,在这个楚王妃面前,来展示自己的优越感。
谁料到先是秦婉儿热情维护,就连眼高于顶的荣安郡主,竟然也是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个商户女子这么有手段的吗?
她们今天不会给家族招了祸吧?
不过想一想她们又放下心来。
楚王已经注定是个不成器的了,就算秦婉儿和荣安郡主维护又怎么样?
她们不过是闺阁女子。
这个京城,有的是勋贵权臣,有的是王公贵族,一个落魄王爷,一个商户王妃,白占一个贵名而已。
不过想归这么想,她们到底心里发虚,连赏花会也不敢过久逗留,找个借口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得到消息的秦婉儿也匆匆赶来,不住道歉:“对不住,江姐姐,都是我招呼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秦小姐不必自责,与你无关。”江言沐温和一笑,目光不动声色地朝前厅望去,恰好看到工部尚书秦大人,在几位官员的陪同下,朝着后花园方向走来。
江言沐心中一动,对云骁与荣安郡主低声道:“你们稍等,我去去就回。”
看着江言沐走远,荣安郡主看了云骁一眼,眼神有些嫌弃。
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更加嫌弃。
当她过一会儿再看第三眼时,云骁忍无可忍:“本王没瞎!”
“可是你残了!”荣安郡主撇撇嘴。
云骁眼神冷下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荣安郡主被他一噎,小脖子一梗,非但没怕,反倒往前站了半步,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瞪着轮椅上的人。
从前她是憷云骁的。
这位楚王殿下未残时,便冷得像冰,杀伐气重,听说在战场上每场战事砍敌人头像切瓜一样,连太子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好在他不常在京城,只要不遇见也就没那么吓人。
后来伤了腿,深居简出,越发阴沉难测,京中宗室子弟,背后骂他瘸子,却没一个敢在他面前放肆。
可今时不同往日。
想想江言沐,人长得英气漂亮,性子爽朗,做事利落,开铺子、办济善堂,救过她的命,担得起大义,也守得住温柔。
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嫁给了这么一个病秧子、瘸腿、还不知道能活几年的王爷。
越想越气,越看越不顺眼。
那点残存的畏惧,被满心的不平一冲,顿时烟消云散。
“事实还不让人说了?”她越想越觉得江言沐好亏。
她仰着下巴,字字都往云骁最痛的地方戳:“你以为我愿意说?我是替江言沐不值!”
云骁指尖猛地一收,扣在轮椅扶手上,骨节泛白。
“你自己说说,江言沐哪里差了?”
荣安郡主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给他听,“长得漂亮,性子爽快,不仗势欺人,也不卑躬屈膝。她自己能开铺子,能办济善堂,能救流民,能管一大家子的生意,比京里九成九的公子哥都强!”
她顿了顿,瞪着云骁,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的一个人,要本事有本事,要模样有模样,她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什么样的婚事挑不着?偏偏嫁给了你!”
云骁眸色深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王与王妃的婚事,与你何干?”
“怎么不相干?我喜欢她,当她是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吃亏!”
“你们?朋友?”云骁瞥她一眼,“强取豪夺要她忍气吞声的朋友?还是派人刺杀不遂的朋友?”
荣安郡主顿时哑火。
这的确是她当时做过的事。
她现在是从祖母私通未来公公的丑事中走了出来,也从退婚的阴影里脱身,并且知道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
但是当初做错过的事,没法否认。
而且当初她做这事的时候,还是云骁阻止的。
她哑火了片刻,又想起自己都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江言沐的事,江言沐还是救了她,那她为江言沐仗义执言那不是应该的吗?
她顿时就不怕了,往前又一步,几乎站到轮椅跟前,小脸上写满“你配不上她”。
“你是王爷又怎么样?你现在能上朝吗?能理事吗?能出门走两步吗?”
“你不良于行,常年缠绵病榻,人人都说你……都说你撑不了几年。”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不忍,这话好像是在往楚王心口上插刀子。
可是,这也是事实,江言沐的确亏呀。
“江言沐嫁给你,名义上是楚王妃,风光无限,实际上呢?守着一个站不起来、活不了多久的男人,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一辈子都被你拖累!她那么好,凭什么要被你困死在王府里?”
云骁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青,胸口微微起伏。
俞安目光冷冷,好像随时就要动手了。
云骁抬眼,黑眸沉沉地盯着荣安郡主,声音冷得发颤:“你再说一遍。”
荣安郡主有点怵那个眼神,这样的云骁好凶残的样子,好像目光就能把她大卸八块。
她有点怂,声音低了下去,但嘴巴可没闲着:“我说错了吗?要不是你坐在轮椅上,今天那什么御史中丞,庆阳侯府,巽安伯府,吏部侍郎家的女儿,敢这么对江言沐吗?她们只会敬她是楚王妃。妻凭夫贵,她受欺负,难道不是因为你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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