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珩显然是知道大长公主不会轻易放过她,现在来找自己,也是听出端倪,知道自己身后的靠山是大长公主,所以巴巴地来讨好了。
可笑,老东西有眼无珠,如果是在他找臭丫头之前先找自己,自己或许会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知道臭丫头很可能难以在京城立足了,就来找自己。
当自己是收什么破烂的?
韦庆安看着沈立珩一脸讨好的给自己斟酒,丝毫不在意他的年龄比自己大了几轮。
“韦少东家,咱们的珠场一个在燕州,一个在云州,平时也没有太多的矛盾。老朽觉得,不如咱们也合作如何?”
“沈老爷子也说了,咱们天南地北的。虽然没有太多矛盾,但也没有太多交集。这该怎么合作呀?”
沈立珩一听这是有戏,笑逐颜开:“要论珍珠商人,这整个东夏,就是咱们沈韦两家。那些小的珠商在中间上蹿下跳的,不如咱们联手,垄断整个珍珠行业。你看如何?”
韦庆安虽然年轻许多,但也是只狐狸。
他身后又有大长公主为靠山,心里并不大看得起沈家。
他想的是如何可以吞并了沈家。
没想到这姓沈的老头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他漫不经心的举起杯子:“也不一定,现在不是出了一个江家吗?”
沈立珩呵笑一声:“在今天之前,或许那个小丫头还能成点气候,但今天过后,京城有没有她这号人物还是两说,甚至她有没有命都在两说。她有什么资格和咱们相提并论?”
“也不是不行,那咱们就谈谈细节吧。”
江言沐离开大长公主府时,荣安郡主气得想叫人绑过来。
但云骁在不远处。
而且大长公主也派了身边的嬷嬷把她叫走了。
一直到出了大长公主府,见江言沐走向马车,云骁的手滚动轮椅,原本只有两丈远的距离,便被拉近了。
“好久不见!”
江言沐停下脚步。
她没有急着上马车,也是在等他。
“王爷,好久不见!”
“江姑娘不信本王?”
“王爷何出此言?”
“你我既然合作,你想参加皇商甄选,为何不跟我说?”
江言沐目光不由移向他盖着毯子的双腿,这有什么好说的呢?当时时间那么紧急,就算说了,他也不可能陪着自己急速回京。
甚至,她只能独自回京,连随从都不敢带。
因为她身上有太多秘密,比如,借着空间休息,昼夜不息。
她不可能让他知道,如果不是怕有人查她,她也不需要比八百里加急慢上一天,用了五天才进京。其实于她,两天两夜就够了。
她空间里的马,可比外面的马神骏更多。
就算他能,她也不能呀。
只不过这也没办法解释。
另外她觉得她这么处理没什么问题,合作关系,也不是事无巨细都要汇报吧。
她眼珠动了动,展颜一笑:“我以为以王爷的身份,大概不希望合作伙伴太多事。不给你增添额外的麻烦,也是我契约精神的一种体现!这与信任无关,要是王爷觉得冒犯,那我道歉?”
云骁:“……”
他轻轻呼了口气:“坐我的马车吧,我送你回去。”
江言沐摇头:“不必劳烦王爷了,我有马车。”
“本王还有些事情要与你商议,你若不想上本王的马车,那本王上你的马车?”
江言沐:“……”
她这马车可没有楚王府的马车那么舒服。
“王爷的马车在哪里?”
云骁轻轻了下手,侧面一辆马车缓缓驶出来。
江言沐交代车夫:“你先回去吧!”
把自己的马车打发走了,江言沐转向云骁。
今天楚王府的马车,驾车人是个生面孔。
云骁的轮椅到了马车边,他就停下,拿眼看着江言沐。
嘿,明明车夫在旁边,他这是打算让自己来扶?
平日里丁显,俞安简乾总有一个人在他身边,今天竟然都不在。
江言沐想了想,问:“王爷这是做好准备了?”
“江姑娘指的什么?”
“这儿可是在大长公主府门前,如果我来扶,那咱们的关系应该算是彻底绑定了。你确定?”
“江姑娘害怕吗?”
江言沐笑了:“我只是一个商户女,能碰瓷楚王殿下,那是我的荣幸,我害怕什么?”
云骁琢磨着碰瓷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结合整句话,他觉得他懂了:“我以为从契书签下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彻底绑定了。难道在江姑娘这里还没有?如果江姑娘不愿,本王也不勉强。”
江言沐想,这人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云骁又轻轻叹了口气:“江姑娘有所犹豫,本王也是能理解的。毕竟本王虽在外有皇子名分,王爷身份。但自从又病又残之后,没有几人将本王放在眼里。京城权贵多如牛毛,江姑娘想另有选择,也是人之常情。”
江言沐看着他忧郁的气质,自嘲又凄凉的笑容,心顿时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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