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同样魁梧的修士,闻言哄笑起来。
“铁岩堡的。”影舞低声道,“堡主铁雄的长子,铁狂。神将初期,炼体修士,脑子不太好使,但力气确实大。”
凌风还没说话,石破天先不干了。他一步踏出院门,独臂指着铁狂:“你说谁是泥腿子?!”
“呦,还有个残废。”铁狂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怎么,不服气?要不咱们现在就上擂台练练?反正迟早要打,早点收拾了你们,省得碍眼。”
石破天暴怒,正要应战,凌风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石破天,回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石破天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铁狂一眼,转身回院。
铁狂见状,笑得更加猖狂:“怂了?也是,一群靠女人出头的软蛋,能有什么骨气?昨日擂台要不是那冰凤小娘们儿出手,你们早就被飞雪城的战偶撕碎了!”
话音未落,一道冰蓝剑光如惊鸿乍现,擦着铁狂耳边掠过,将他身后一根碗口粗的石柱无声切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寒气四溢。
冷凝霜持剑站在院中,冰眸如万古寒冰:“再敢出言不逊,下一剑,斩你头颅。”
铁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摸了摸耳朵,指尖触及一层薄冰,那是剑气余波冻结的空气。方才那一剑,他竟完全没看清轨迹!
“你……”他脸色青红交加,想放狠话,却又忌惮那神鬼莫测的剑速。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咱们擂台上见真章!走!”
铁岩堡一行人灰溜溜离去。
院内,凌风看向冷凝霜:“伤势如何?”
“无碍。”冷凝霜收剑归鞘,但凌风注意到她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显然刚才那一剑牵动了旧伤。
“先休息吧。”他轻声道,又看向众人,“午时开幕式,都养足精神。”
众人应声散去。
凌风独自走到院中那丛青竹旁,仰头望向苑中央那座高耸的“观战楼”。楼顶,一面巨大的玄天门旗帜迎风招展,旗帜下隐约可见几道人影——楚无涯正负手而立,远远望着听竹轩方向。
两人目光再次隔空交汇。
这一次,楚无涯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凌风神色不变,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然握拳。
空气仿佛在这一握之下凝固了一瞬。
观战楼上,楚无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深深看了凌风一眼,转身下楼。
“夫君。”冷凝霜不知何时来到身侧,“楚无涯的气息……很怪。不像是纯粹的邪神寄生,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将邪神之力当成了功法在修炼。”冷凝霜蹙眉,“他体内有玄天门正统的‘玄天诀’根基,却又融合了邪神之力,两者非但没有冲突,反而有种诡异的和谐。这种状态,比白无痕那种完全被控制的傀儡……更危险。”
凌风沉默片刻,忽然道:“凝霜,你相信这世上有‘完美’的邪神融合之法吗?”
冷凝霜一怔。
“楚山河在赌,楚无涯也在赌。”凌风望向观战楼,目光深邃,“他们不甘心只当邪神的傀儡,想走一条前人没走过的路——以人身驾驭邪神之力,甚至反过来吞噬邪神,成就己身。所以他们才需要血祭,需要庞大的能量,需要……混沌血脉和冰凤精血这种至高血脉作为‘药引’。”
“你是说……”
“天骄战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凌风转身,看向院中忙碌的众人,“楚山河真正想要的,恐怕是在祭天大典上,以百城天骄为祭品,以我和你的血脉为引,强行冲击神皇境,甚至……尝试吞噬那缕邪神分神。”
冷凝霜冰眸微凝:“那三位前辈……”
“归墟前辈传讯了。”凌风压低声音,“他们已潜入祭坛深处,正在设法剥离神源核与地脉的连接,但需要时间。这三日,我们得在擂台上拖住楚无涯和玄天门的注意力,为他们争取机会。”
“所以擂台战……”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无话可说。”凌风握紧拳头,“让东玄域所有人都看着,混沌天宫,是怎么踩着玄天门,登上天骄之巅的。”
正午时分,号角长鸣。
百城队伍齐聚中央演武场。那是一座占地五百丈的圆形广场,地面以玄铁混合星辰砂铺就,坚固无比。四周是高耸的环形看台,此刻已坐满了各方势力的观战者和玄天门邀请的宾客,粗粗看去不下万人。
演武场北侧,一座九层高台巍峨矗立。楚山河端坐最高层,左右分立八名玄天门长老,气息皆在神君以上。楚无涯则站在父亲身侧稍后的位置,面带微笑,仿佛只是个人畜无害的贵公子。
高台下方,摆着一排鎏金座椅,坐着东玄域联盟的几位元老和特邀嘉宾——青岚学院院长、万宝阁阁主赫然在列。院长看见凌风,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鼓励。万宝阁阁主则隐晦地做了个“小心”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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