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光”嘴角扯起一抹狞笑,挥了挥手。十二人迈着整齐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穿过自动分开、瑟瑟发抖的人群,径直朝着刘乐所在的方向走去。
刘乐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又拍了一下盒子。
盒子顽强地、破锣嗓子般地继续唱,杂音更大:
“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再靠近…点…融化……”
“北鼻…北……”
光族队伍走到距离刘乐约二十米处,停住了脚步。这个距离,对于三阶进化者而言,已是瞬息即至的致命范围。十名二阶队员扇形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代理人“辉光”和光奴7-42站在最前,如同看待一只待宰的羔羊。
刘乐终于停下了拍打盒子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暗红色的瞳孔,如同两潭凝结的血,越过二十米的距离,平静地看向这支足以在任何型聚集地掀起腥风血雨的杀戮小队。
他先是,又轻轻地拍了一下盒子。
盒子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断续的、跑调跑到天边去的嘶吼:
“第一次呀…变成这样的我……”
“不管我怎么…去…否认……”
“鸡……你……”
然后,刘乐将那个终于彻底沉默、只剩电流嗡嗡声的破盒子,随手放在身边的石墩上。
他罕见地,在敌人面前,主动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沙和压抑的空气。他没有看那个曾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光奴7-42,而是将目光定格在戴着护目镜的代理人“辉光”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你……”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然后轻轻吐出几个字,
“很像一位故人。”
这句话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故人”二字,尤其是从刘乐口中说出,落在“辉光”耳中,不啻于最恶毒的嘲讽和最彻底的羞辱!瞬间引爆了所有压制许久的暴怒与癫狂!
“死——!!”
“辉光”甚至没等光奴7-42动作,自己便在一阵刺目的光焰爆闪中,率先化作一道炽白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含怒扑杀向刘乐!他要亲手将这个带给他毕生耻辱的虫子撕碎!碾成粉末!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经验更为老道、对刘乐危险程度认知更深的光奴7-42,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如同融入光线的影子,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配合着“辉光”的正面扑杀,发动了致命的夹击!
两大三阶,含怒出手,配合默契,杀机瞬间笼罩了刘乐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任何二阶进化者瞬间崩溃的绝杀之势,石墩上的刘乐,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时停·万籁俱寂。”
嗡————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绝对霸道的力量瞬间扩散!
扑杀到半空、面目狰狞的“辉光”,身影骤然凝固,周身吞吐的光焰如同定格的照片!从侧面阴影中袭来的光奴7-42,也如同被钉死在琥珀中的昆虫,保持着诡异的突进姿态,一动不动!后方那十名扇形散开的二阶队员,脸上或冷漠或警惕的表情,也全部冻结!
时间……臣服!
在这绝对静止的世界里,唯有刘乐是“活”的。
他动了。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近乎优雅的韵律。
他从石墩上站起身,右手随意地从背后抽出了那柄暗哑深灰、内蕴银星的唐刀。刀身无声。
他迈步,走向凝固在前方半空、姿态嚣张的“辉光”。
一步,两步。
然后,手腕轻转。
刀光闪过。
不是一道,是四道。
精准,简洁,冷酷。
第一刀,划过“辉光”左肩关节。
第二刀,划过右肩关节。
第三刀,划过左大腿根。
第四刀,划过右大腿根。
刀锋切入那层凝滞的能量护盾和甲胄时,传来极其细微、只在时停领域中能感知的阻力,但随即被更强大的力量和唐刀本身的锋锐破开。切口平滑。
接着,他身形微侧,如同散步般,走向侧面同样凝固的光奴7-42。
同样,四道刀光。
肩,肩,腿,腿。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有余暇,用刀尖极其轻微地,在“辉光”那凝固着狂怒表情的脸颊上,拍了拍。如同拍打那个音乐盒子。
然后,他收刀,重新坐回石墩上,甚至顺手拿起了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破盒子。
时停结束。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八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切割血肉与骨骼的闷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
“啊啊啊啊啊——!!!!”
代理人“辉光”的惨叫声凄厉到变形!他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拆掉了提线的木偶,四肢同时与躯干分离!炽白的光焰瞬间紊乱、熄灭!他残存的躯体“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尘土里,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从四个断口疯狂喷涌,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他倒在血泊中,因为剧痛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抽搐,只剩下头颅和躯干发出非人的嗬嗬声,护目镜歪斜,露出下面那双充满极致痛苦、恐惧与茫然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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