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狼群的尸体在新京城外堆成了山。

准确说，是堆成了……冰沙山。

赵日天蹲在一具狼尸旁边，用树枝捅了捅：“这玩意儿化了就是水，冻上就是冰，你说它活着的时候算是固体还是液体？”

王铁柱认真思考：“算是会动的冰棍？”

“错！”叶良辰推了推眼镜——新眼镜在阳光下反射着智慧的光芒，“根据我的分析，冰原狼的生理结构介于碳基生物和能量生物之间。它们有实体，但实体由高度有序的冰晶构成；有生命活动，但能量来源是环境中的寒气。”

赵日天眨眨眼：“说人话。”

“就是会咬人的冰淇淋。”叶良辰总结。

林小鱼忍不住笑了。

李狗蛋站在城墙最高处，看着远方。击退冰原狼群只是开始，真正的威胁还在北方——那道冲天而起的冰蓝色光柱，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永恒冻土……”他喃喃自语。

战后第三天，新京城召开了第一次针对八层秘境的作战会议。

会议地点还是在食堂，因为陈将军说“这儿风水好”——其实就是桌椅多，能坐下所有人，而且离厨房近，赵日天可以随时补充烤鱿鱼。

“根据前线侦察机传回的数据，”刘指挥官调出全息地图——这回换了个好点的投影仪，画面不闪雪花了，“八层秘境‘永恒冻土’的入口位于原大兴安岭深处，具体坐标在这里。”

地图上，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标记在森林中。

“入口直径约五百米，周围半径五十公里范围内，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一百度。我们的侦察机只能飞到边缘，再往里，设备就会冻结失灵。”

“零下一百度？”艾米丽皱眉，“我的元素战甲设计极限是零下八十度。”

“我的泰坦之躯能扛到零下一百二。”娜塔莎说——她接替了亚历山大的位置，虽然战斗力没那么强，但分析能力一流，“但只能坚持十分钟。”

“俺的新盾牌应该能扛更久。”王铁柱拍了拍靠在墙边的巨盾，“良辰说镶了十块永恒冰晶，能展开热能护盾。”

叶良辰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永恒冰晶的能量输出有上限，持续开启护盾的话，最多能坚持……我算算。”

他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计算，嘴里念念有词。

赵日天凑过去看，只看到一堆看不懂的公式：“良辰，你就直接说能扛多久呗！”

“三十七分钟又四十二秒。”叶良辰精准报数，“前提是不遭受高强度攻击。”

“那要是挨打呢？”

“每承受一次S级强度的攻击，持续时间减少五分钟。”

众人沉默。

八层秘境里，S级攻击恐怕是标配。

“所以硬闯不行。”李狗蛋说，“得智取。”

“怎么智取？”艾米丽问，“跟冰原狼讲道理说‘麻烦让让我们要过去’？”

赵日天眼睛一亮：“说不定行！俺可以吹牛让它们听话！”

“你那吹牛对没有智慧的生物效果打折。”叶良辰无情拆穿，“冰原狼是集群意识，个体没有独立思考能力。你的吹牛相当于同时对几百万个目标生效，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赵日天蔫了。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李狗蛋看着地图，“关于八层秘境内部的情况，守关者的类型，母巢的结构……什么都好。”

“问题是怎么获取情报。”陈将军苦笑，“侦察机进不去，无人机进去就冻成冰坨，派人进去……就是送死。”

这时，食堂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通信兵跑进来，气喘吁吁：“报告！东海基地……传来消息！”

“东海？”李狗蛋一愣，“我们刚从那儿回来。”

“不是深蓝飞船的事。”通信兵递过一个数据板，“是渔民……在东海捕鱼时捞到个东西。”

数据板上显示着一张照片——海里捞上来的一块冰，冰里冻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有人的轮廓，但皮肤是淡蓝色的，耳朵是鳍状的，手指间有蹼。

“海渊文明的成员？”林小鱼惊讶。

“不止。”通信兵翻到下一张照片，“冰里还有这个。”

第二张照片显示的是冰块里的另一个东西：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图案和文字。

叶良辰抢过数据板，放大图像。

石板上的图案很简单：左边画着一团火，右边画着一块冰，中间画着一条线把它们连起来。文字是看不懂的符号，但叶良辰的眼镜自动开始翻译——这是深蓝飞船数据库里的语言。

“火与冰……相生相克……平衡之道……”他念出翻译结果，“当极寒降临，寻求起源之火；当烈焰焚天，寻找永恒之冰……”

“什么意思？”王铁柱挠头。

“意思是，八层秘境和某个火系秘境是互相制约的。”叶良辰眼睛越来越亮，“就像阴阳平衡。要彻底解决永恒冻土，可能需要……找到与之对应的火系秘境？”

“火系秘境？”李狗蛋皱眉，“之前官方探查过的‘熔岩地狱’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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