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开始……计算？

李狗蛋的三勾玉写轮眼能看到，深渊天使体内能量流动的方向在快速变化，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运算。它看看林小鱼，看看李狗蛋，看看其他人，又看看秘境四周正在被银光净化的环境……

最后，它得出了一个结论。

【撤退……优先级……高于歼灭……】

“啥？”王铁柱没听清，“它说啥？”

“它说要跑。”叶良辰翻译，“看来它判断继续战斗的风险大于收益。明智的选择——虽然出自一个怪物。”

深渊天使缓缓后退。每退一步，身体就透明一分，像是要融入周围的空气。但它退得很慢，很警惕，金色的眼睛始终盯着林小鱼，像是怕她突然发难。

林小鱼确实想发难——她抬起手，银光再次凝聚。但这次凝聚得很慢，很艰难，光团在她掌心跳跃了几下，差点熄灭。

深渊天使看到了这一幕。

【能量……不足……】它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了然？【威胁……降低……】

它后退的速度加快了。

“别让它跑了！”李狗蛋急道，“等它恢复过来，我们更打不过！”

“怎么拦？”王铁柱苦笑，“俺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日天！再吹一个！”

“吹不动了……”赵日天趴在地上，“脑子现在是浆糊……还是凉了的浆糊……”

“良辰！”

“轮椅炸了。”叶良辰摊手，“我现在唯一的武器是这个平板，可以扔过去砸它，但估计没什么用。”

深渊天使已经退到了五十米外，身体透明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它最后看了一眼众人，目光在李狗蛋的三勾玉写轮眼和林小鱼的金色眼睛上多停留了一瞬。

【有趣的……组合……】它的声音越来越远，【下次……再会……】

说完，它彻底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真正的消失，连能量波动都没留下。

战场上陷入死寂。

几秒后，王铁柱小心翼翼地问：“它……真跑了？”

“跑了。”叶良辰看着平板上归零的能量读数，“空间波动显示，它已经离开了这个秘境层面，可能回到了深渊深处。”

“为什么？”赵日天不解，“它明明还能打啊。虽然受伤了，但杀我们应该够用吧？”

“可能是因为小鱼。”李狗蛋看向林小鱼，小姑娘已经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但还在努力维持净化，“它忌惮小鱼的力量。虽然小鱼现在很虚弱，但它不知道小鱼还能发出几次攻击。赌博不符合深渊生物的本能——它们更倾向于稳扎稳打。”

“也可能是因为你。”叶良辰补充，“你的三勾玉写轮眼能看穿它的攻击，这让它的效率大打折扣。继续打下去，它可能会受更重的伤，甚至……被我们反杀。虽然概率很低，但不是零。”

“那我们现在……”王铁柱试图站起来，但失败了，“怎么办？”

“等。”李狗蛋看着远处——银色的净化光芒已经覆盖了秘境80%的区域，暗金色的污染正在快速消退，“等小鱼完成净化，等救援队彻底打通通道，然后……”

他顿了顿，苦笑道：“然后回家，吃火锅，睡三天三夜。”

“火锅！”王铁柱眼睛亮了，但马上又黯淡下去，“可是小鱼……”

林小鱼已经倒下了。她趴在地上，金色的眼睛半闭，眉心的月牙印记黯淡无光。净化还在继续，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她透支了。”叶良辰滑动轮椅底座——用双手划地，样子很滑稽但没人笑得出来——来到林小鱼身边，用仅剩的一只机械臂扫描她的身体，“生命体征稳定，但能量储备……只剩3%。她在用生命力维持净化。”

“让她停下！”李狗蛋急道。

“停不下了。”叶良辰摇头，“净化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已经净化的区域会重新被污染。她现在……必须坚持到最后。”

李狗蛋咬牙，想爬过去，但动不了。他只能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却还在坚持释放银光。

“小鱼……”他低声说，“坚持住……马上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银光已经覆盖了秘境95%的区域，只剩下最边缘的一些角落还在抵抗。

林小鱼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她快不行了。”叶良辰声音凝重，“能量储备……1%……0.7%……”

“怎么办？”王铁柱急得直捶地，“俺们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我们现在都是废人。”赵日天喃喃，“要是布偶在就好了……布偶能给她治疗……”

布偶。

李狗蛋突然想起，林小鱼的布偶虽然消失了，但那三个生命种子……它们化作光点进入了他们三人体内。

“铁柱！日天！”他喊道，“你们还记得那三个光团吗？进入我们体内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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