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栋三层小楼，外墙皮都掉了，看着挺破旧。

「走吧，带路。」

陆雪琪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

马超和苏媚跟在后面，项文睿背着电脑包，一脸兴奋：“东哥，今天是不是要搞大事情？”

林浩东瞥他一眼：「搞什么大事情？就是去跟一个老赌鬼聊聊人生。」

项文睿嘿嘿一笑：“聊聊人生？东哥，你这表情可不像是去聊人生的。”

林浩东没理他。

一行人上楼，三楼最里面那间，陆雪琪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就不耐烦。

“爸，是我。”

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一看就是熬了夜。

陆白明看见陆雪琪，刚要说话，又看见她身后的林浩东等人，愣了愣：“你们谁啊？”

林浩东笑着说：「陆叔叔好，我是雪琪的领导，林浩东。」

陆白明脸色变了变，往后退了一步：“领导？来我家干嘛？”

林浩东继续人畜无害地笑着：「听说您最近手气不太好，我来看看您。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陆白明想拒绝，但马超已经往前迈了一步，一米九的个子往那儿一站，陆白明立刻怂了。

“进......进来吧。”

屋里挺乱，桌上还摆着吃剩的泡面，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林浩东在破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四周，突然说：「陆叔叔，听说您最近打鱼输了十万？」

陆白明脸色一变，看向陆雪琪：“你跟你领导说的？”

陆雪琪低着头不说话。

陆白明火了，抬手就要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手还没落下去，就被马超一把攥住了手腕。

“哎哟！”陆白明疼得叫起来，“松手松手！”

马超看着林浩东，林浩东点点头，马超才松开手。

陆白明捂着手腕，一脸惊恐地看着这几个人：“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我家，我报警了啊！”

林浩东眉开眼笑道：「报警？行啊，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你打女儿，打老婆，还逼着女儿把十万块存款拿出来给你赌博，这要是报警，你说警察抓谁？」

陆白明脸涨得通红：“我......我那是借的！我会还的！”

林浩东冷声道：「借的？拿什么还？你一个月退休金两千块，不吃不喝也要还五年。再说了，你这是借吗？你这是抢！」

陆白明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浩东站起来，走到陆白明面前，拍拍他肩膀，又坏笑开了：「陆叔叔，我今天来，不是要为难你。就是想跟你聊聊，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陆白明咽了口唾沫：“什么道理？”

林浩东说：「赌，是条死路。你打鱼打了这么多年，输了多少？几十万了吧？」

「这些钱要是攒下来，你们家早换大房子了，你老婆女儿也不用住这种破地方。」

陆白明梗着脖子说：“我那是运气不好！总有一天我能赢回来！”

林浩东冷笑不已：「赢回来？陆叔叔，你打鱼打了这么多年，见过谁靠打鱼发财的？」

陆白明不说话了。

林浩东接着说：「我告诉你，那种机器，都是调了程序的。你以为你能赢？那是老板让你赢。」

「等你上瘾了，他就把难度调高，让你输得裤衩都不剩。」

陆白明一脸不信：“你懂什么？我打了这么多年，我比你知道。”

林浩东点点头：「行，你不信是吧？那我今天带你去看场戏。」

他转身对项文睿说：「文睿，准备一下，带陆叔叔去见识见识。」

项文睿拍了拍电脑包：“放心吧东哥，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林浩东一行人来到一栋居民楼前。

这是城边的一个老小区，外面看着挺破，但楼下停着不少好车。

「就在这儿？」林浩东问陆雪琪。

陆雪琪点点头：“我爸说在三楼，一个棋牌室里面。”

林浩东看了看四周，对马超和苏媚说：「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和文睿先带陆叔叔上去看看。」

陆白明有点慌：“上去干嘛？我不去！”

林浩东看着他：「陆叔叔，你不是不信机器能调程序吗？我今天让你亲眼看看，你这些年是怎么被人当猪宰的。」

陆白明被拽着上了楼。

三楼，防盗门紧闭，门口装着摄像头。

林浩东按了门铃，一个小窗户打开，一双眼睛看过来。

“干嘛的？”

林浩东说：「打鱼的。」

“新面孔啊，谁介绍的？”

林浩东指了指陆白明：「他介绍的。」

那人看了看陆白明，点点头，开了门。

里面是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客厅里摆着六台鱼儿机，七八个人正坐在那儿打，满屋子的烟味和机器音效。

林浩东带着陆白明和项文睿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项文睿装作玩手机，实际在摆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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