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凶手为什么擦掉了大部分指纹，却留下了水杯上的指纹？是疏忽，还是故意？

第二，窗户开着，但没有攀爬痕迹。是凶手故意制造的假象，还是另有原因？

第三，凶手拿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存折、银行卡都不放过，显然是冲着钱财来的。

正思索间，手机响了。

是林浩东，他开口就问：「欧阳同志，听说你们接手了个棘手的案子？」

这家伙，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欧阳羽霞一愣：“你怎么知道？”

「秦城不大，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能不知道？」电话那头，林浩东的声音带着笑意，「需要帮忙吗？」

欧阳羽霞心里一动。

林浩东的能力她是见识过的，如果有他帮忙……

但她嘴上却说：“谢谢，暂时不用，我们还在调查中。”

「行，有需要随时找我。」林浩东也不强求，「对了，提醒你一句——有时候最明显的证据，反而可能是陷阱。」

说完，他挂了电话。

欧阳羽霞握着手机，回味着林浩东的话。

最明显的证据……是指水杯上的指纹吗？

她摇摇头，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等指纹比对结果出来再说。

技术科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指纹比对结果就出来了。

“欧阳队长，比对上了！”技术科的小张兴奋地拿着报告冲进欧阳羽霞办公室，“水杯上的指纹，属于一个叫张灼的人。”

“张灼？什么背景？”

“有前科！”小张把资料递给欧阳羽霞，“张灼，男，39岁，无业。曾经三次因盗窃入狱，最近一次是两年前刑满释放。目前住在北苑小区附近，距离死者家不到五百米。”

欧阳羽霞迅速浏览资料。

张灼，典型的刑满释放人员，没有固定工作，靠打零工和收废品为生。

案底累累，从偷自行车到入室盗窃，什么都干过。

“他和死者认识吗？”

“正在查。但根据地址，他住在死者家附近，很可能认识。”

欧阳羽霞立即召集人手：“马上传唤张灼！”

半小时后，刑警队审讯室。

张灼坐在审讯椅上，神情紧张。

他个子不高，瘦瘦的，穿着件脏兮兮的棉袄，头发油腻打绺，眼神躲闪不定。

欧阳羽霞和小李坐在他对面。

“张灼，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欧阳羽霞开门见山。

“不、不知道……”张灼声音发颤。

“三天前，也就是上周二上午，你在哪里？”

“我……我在收废品，到处转。”

“具体去了哪里？”

“就……就在附近几个小区。”

“北苑小区去了吗？”

张灼眼神闪烁：“去、去了……但就是收废品，没干别的。”

欧阳羽霞盯着他：“你去没去3幢3单元？”

张灼明显紧张起来：“去、去了……那栋楼有个住户卖废报纸，我去收了。”

“除了收废报纸，你还干了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张灼声音提高，“警官，我就是个收废品的，能干什么？”

欧阳羽霞突然拍桌：“万秀兰你认识吗？”

张灼浑身一颤：“万、万老师？认识……她是退休教师，住那栋楼。”

“你去过她家吗？”

“没——没有！”张灼矢口否认。

“没有？”欧阳羽霞冷笑，拿出物证袋，里面装着那个玻璃杯，“这个杯子上的指纹，是你的。你怎么解释？”

张灼脸色煞白：“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我以前去她家收废品时留下的？”

“你刚才不是说没去过她家吗？”

“我、我记错了……可能去过一次，很久以前了。”

欧阳羽霞步步紧逼：“三天前，你到底去没去万秀兰家？”

“没有！绝对没有！”张灼拼命摇头，“警官，我虽然以前犯过错，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我现在靠收废品为生，虽然知道万老师有钱，但也不会因为钱去杀人啊！”

“你怎么知道她有钱？我都没跟你说杀人的事，你怎么自己说出来了？你这是不打自招呢么？”

“小区里都知道，万老师是退休教师，退休工资高，女儿还经常给她寄钱。”张灼急忙解释，“但她平时很节俭，不怎么花钱，应该攒了不少。”

“还有，这事儿都传开了，我，我自然知道万老师被杀了！”

这两个解释似乎没有漏洞！

欧阳羽霞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头对小李说：“给他看看现场照片。”

小李拿出几张现场照片，放在张灼面前。

看到万老太尸体的照片，张灼吓得直往后缩。

“真、真不是我干的！”他声音发颤，“警官，你们要相信我！”

“相信你？”欧阳羽霞冷笑，“你有三次盗窃前科，就住在死者附近，案发当天出现在死者所在单元楼，你的指纹留在案发现场的水杯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张灼低着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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