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十八分,李薇的警车急停在“彩虹乐园”生锈的大门外,刹车声在寂静的郊区夜空中格外刺耳。
“李队,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对讲机里传来同事小张担忧的声音,“支援还要十五分钟才到。”
李薇关掉引擎,手已经搭在车门上:“等不了。监控显示小雅被带进去已经四十七分钟了。”
“但那个游乐场...你知道那些传闻的。”
“我知道。”李薇简短回应,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她是一名有十二年经验的刑警,见过太多罪恶,但每次涉及孩子的案子,她都会想起二十年前失踪的弟弟。
彩虹乐园的大门锁链被剪断了,切口崭新。李薇拔出手枪,另一只手举着强光手电,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
手电光扫过荒废的游乐场:过山车的轨道在月光下像巨蟒的骨架,摩天轮的座舱空荡地摇晃,旋转木马寂静地矗立在中央广场,彩漆剥落,但结构出奇地完整。
“小雅!”李薇喊道,声音在空旷中回荡,“李小雅!姑姑来了!”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以及远处某种金属摩擦的规律声响——像是旋转木马在转动,但李薇看过去,木马明明静止着。
对讲机沙沙作响:“李队,我刚查了档案。彩虹乐园2005年关闭,老板周明远在关闭前一周失踪,至今未找到。但更诡异的是...”
“说。”
“2005年至今,每五年就有一个孩子在附近失踪,时间都在十月中旬,失踪前都说过‘木马先生在叫我’。”
李薇心脏一紧。小雅的失踪日期是10月15日,正是十月中旬。
“几个孩子?”
“四个。加上今晚的小雅,五个。时间跨度刚好二十年,五年一个。”
李薇快速计算:2005、2010、2015、2020、2025。完美的五年间隔。
“木马先生是谁?”
“不清楚。但有个共同点——所有失踪孩子都是七到九岁,都有一头黑发,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李薇的手电光颤抖了一下。小雅的母亲、她的嫂子,三年前因病去世。哥哥在外地工作,小雅暂时由她照看。
对讲机里小张继续说:“还有,每个孩子失踪后,家人都说在梦里见过孩子坐在旋转木马上,朝他们挥手,但下不来。”
李薇朝旋转木马走去。随着靠近,她终于听清那金属摩擦声的来源——不是旋转木马本身,而是地下。仿佛有巨大的齿轮在地底转动。
“小张,查周明远的家庭情况。他有没有孩子?”
键盘敲击声传来:“等等...有了。周明远,1958年生,2005年47岁。已婚,妻子1998年车祸去世。有一个女儿,周小雨,1996年生,2004年...去世。死因是意外,从摩天轮上坠落。”
李薇停下脚步。2004年,周小雨八岁。死亡时间刚好是彩虹乐园关闭前一年。
“摩天轮...”她抬头看向那座巨大的骨架。
手电光突然捕捉到一抹粉色——小雅今天穿的外套颜色。在旋转木马的控制台旁。
李薇冲过去,发现那不是小雅,而是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穿着粉色小外套,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在月光下似乎正盯着她。
“姑姑...”
微弱的声音从旋转木马方向传来。李薇转身,手电光照向木马中央的镜柱。镜子里,小雅的身影一闪而过。
“小雅!你在哪里?”
“我下不来...木马先生不让我下来...”
声音确实从旋转木马方向传来,但木马上空无一人。李薇突然意识到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通过某种管道或通风系统。
她趴在地上,耳朵贴近旋转木马基座旁边的排水格栅。声音更清晰了:“姑姑,下面好黑...但木马先生在唱歌...”
“什么歌?”
“小雨的歌...他说是小雨最喜欢的...”
李薇想起档案:周明远的女儿叫周小雨。
格栅突然被从下面推开,一只苍白的小手伸出来。李薇抓住那只手,冰凉得不正常。
“小雅,抓紧!我拉你上来!”
但手下传来的力量惊人地大,反而把李薇往下拉。格栅口扩大,她看见下面不是排水沟,而是一个灯火通明的空间,装饰得像儿童房,小雅坐在一张小床边,朝她挥手微笑。
“姑姑,下来玩吧。木马先生说,你也应该留下来。”
李薇想挣脱,但那只小手如铁钳般牢固。就在这时,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向上拉。
“抓紧!”
是个男人的声音。李薇借着对方的力气,终于挣脱了那只小手。格栅砰地关上,下面传来小雅失望的叹息。
李薇喘息着抬头,看见拉她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脸色苍白,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疲惫。
“你是谁?”李薇迅速起身,手枪指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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