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星轨驿站的光带,林夏怀里的星核突然泛起嫩绿色的光,碎片表面钻出细小的嫩芽,像星苗星的幼苗在生长。主控屏上,活星图的绿线突然加粗,指向一片沉寂的星云——正是星苗星所在的位置。
“星苗星有动静了。”姜少放大星云影像,原本枯萎的星苗丛里,竟有几点新绿在闪烁,“上次我们留下的净尘种,可能开始生效了。”
星兔从林夏肩头跳下来,星尘翼拍打着屏幕上的绿点,小家伙的爪子沾着的星苗花粉突然发光,与屏幕上的绿点产生共鸣,引得它兴奋地转圈。
飞船降落在星苗星的土地上,脚下的泥土不再是焦黑色,而是透着湿润的褐红。曾经枯死的星苗丛里,果然钻出了寸许高的幼苗,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是净尘种在净化土壤。”林夏蹲下身,指尖轻触幼苗,叶片立刻向她的方向倾斜,像在撒娇,“但这些幼苗长得很缓慢,而且分布很零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抑制着生长。”
姜少拨开一片枯萎的星苗,泥土里露出半截银色的根须,根须上的吸盘紧紧扎在新苗的根部,正慢慢吸收着幼苗的养分。“是‘寄根草’,”他皱眉扯断根须,断口处流出粘稠的汁液,“这种植物会寄生在新苗上,当年星苗星枯萎,可能不只是因为污染。”
远处传来窸窣声,几个穿着麻布衣裳的育苗人从岩石后走出,他们的脸上不再是绝望,而是带着警惕和惊喜。为首的少年正是上次给他们指路的阿禾,他手里的育苗篮里,装着好几株健康的幼苗。
“你们回来了!”阿禾的眼睛亮起来,指着东边的山谷,“那边的‘育星池’里,长出了第一株‘星蕊花’,但池边的寄根草太多,我们根本没法靠近照料。”
星兔突然冲向山谷,小家伙的星尘落在寄根草上,草叶立刻卷曲枯萎,露出底下新苗嫩绿的叶片。阿禾看得瞪大了眼睛:“这兔子的星尘能杀死寄根草!”
跟着阿禾走向育星池,沿途的寄根草越来越密集,它们像银色的网,缠绕在岩石和枯木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细小的种子,落到皮肤上就会发痒。
“这些寄根草的种子会随风飘,”阿禾用麻布捂住口鼻,“上个月,我们试着清理池边的草,结果被种子沾了满身,回来后身上长了好多红疹,好几天才消退。”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出,嫩绿色的光在他们周围形成屏障,飘来的种子一碰到光壁就化作粉末。“星核能净化种子!”她惊喜,但很快发现,光壁每挡住一波种子,星核的光芒就淡一分,“得省着用能量。”
姜少从背包里拿出牵星丝,快速编织出一个网罩:“把星核能量导到丝网上,牵星丝能扩大防御范围。”他将网罩撑开,“这样既能挡住种子,又能节省星核能量。”
育苗族的长老拄着木杖跟上来,他的胡子上还沾着泥土:“育星池里的水,是星苗星最后的纯净水源,星蕊花只有在那里才能绽放。可寄根草的根,已经扎进了池底的土壤,不除根的话,新苗迟早还会被寄生。”
星兔突然对着池边的岩石叫了一声,岩石缝里钻出一条手臂粗的寄根草主根,正像蛇一样往池里蠕动,星尘落在主根上,主根立刻停止移动,表面慢慢变黑。
“寄根草的主根藏在‘腐岩堆’里,”长老指向育星池后方的岩石山,“那里的岩石含有特殊的矿物质,能让主根快速生长,必须挖出来烧掉才行。”
前往腐岩堆的路上,寄根草越来越粗壮,有的甚至长成了藤蔓状,从岩石上垂下来,像银色的瀑布。阿禾用镰刀砍断一根藤蔓,汁液溅到石头上,竟腐蚀出小坑。
“这些汁液有腐蚀性,”姜少用能量枪射出低温光束,将藤蔓冻住,“但它们怕低温,冻结后就失去活性了。”
林夏的星核突然射出绿光,光芒中带着净尘种的能量,照在寄根草的根部,草根立刻从土壤里松动出来,像被施了魔法。“星核能瓦解它们的扎根力!”她喊道,“阿禾,快用锄头挖!”
阿禾立刻挥动锄头,果然轻松地将主根从泥土里刨了出来。星兔则在旁边警戒,一旦有寄根草的种子飘来,就立刻用星尘打散,小家伙的鼻尖沾着泥土,像只灰扑扑的毛球,引得阿禾直笑。
腐岩堆的中心,果然藏着一条水桶粗的主根,它像心脏般微微跳动,无数细根从它身上延伸出去,深入地下,连接着整片区域的寄根草。
“必须在主根释放种子前烧掉它。”姜少拿出燃烧弹,却被长老拦住。
“不能用火烧,”长老摇头,指着主根周围的土壤,“这里的泥土刚被净化,火烧会破坏土壤结构,新苗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林夏看着星核上的嫩芽,突然有了主意:“用星核的能量和净尘种结合,或许能让主根转化成养分。”她将星核贴在主根上,同时撒出随身携带的净尘种粉末。
奇迹发生了,主根在绿光中慢慢变软,最后化作黑色的腐殖质,渗入土壤里。原本被它占据的地方,竟立刻钻出一圈新的星苗,长势比别处的更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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