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的能量帆突然抖动,舷窗外飘过无数半透明的茧,每个茧里都裹着柔和的光,像悬浮的月光。星图自动定位,显示这里是“幻梦星云”,而那些茧,是星云特有的“星梦茧”。
“探测器显示,茧里是生物的梦境能量。”姜少放大屏幕,一个茧里的光突然涌动,映出片旋转的星云,“像会发光的肥皂泡,裹着别人的梦。”
林夏的记忆石突然发热,石面浮现出一行字:“梦是未说出口的渴望,也是最真实的预警。”
降落在星云边缘的小行星上,地面覆盖着柔软的苔藓,踩上去会冒出细小的梦雾。远处的山谷里,躺着十几个外星生物,他们闭着眼,嘴角带着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梦茧——显然在沉睡,却无论怎么呼唤都醒不过来。
“是‘梦貘族’。”一个拄着木杖的老者从树后走出,他的耳朵很大,像两片垂落的树叶,“三个月前,他们去星云深处采集‘梦露’,回来后就成了这样,困在自己的梦里醒不来。”
老者指向山谷尽头:“那里有棵‘造梦树’,能结出承载梦境的果实。但现在,树上的果实都变成了黑色,散发的梦雾会让人陷入不醒的梦。”
林夏走近一个梦貘族,指尖刚触碰到他周身的梦雾,眼前突然闪过画面:他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身边围着笑闹的孩子,可麦田突然裂开,孩子掉进黑洞,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把空气。
“这是他的梦?”林夏缩回手,“看起来像噩梦。”
“不止是噩梦。”老者叹气,“是‘执念梦’,心里最放不下的事在梦里无限循环,久而久之,意识就会被梦吞噬,变成活死人。”
话音刚落,一个梦貘族突然抽搐起来,周身的梦茧变黑,嘴角的笑容变成痛苦的皱眉。老者脸色一变:“不好,他快被噩梦同化了!”
跟着老者来到造梦树前,树干粗壮得要十个人合抱,树枝上挂满了黑色的果实,果实渗出的梦雾像墨汁,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树顶的最大果实里,裹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有双眼睛在转动,正盯着他们。
“那是‘噬梦虫’。”老者的声音发颤,“它寄生在造梦树里,吸食好梦的能量,排泄出噩梦的毒液,让所有果实都变质了。”
林夏的记忆石突然投射出画面:噬梦虫原本是白色的,靠吸收噩梦维持平衡,可三个月前,一股黑色能量钻进树里,虫体才开始变黑,变得贪婪。
“是影丝的残留能量!”姜少握紧能量枪,“它在扭曲梦貘族的梦,让他们的执念变成攻击自己的武器。”
一个黑色果实突然炸开,梦雾涌向林夏,她眼前一黑,竟站在了片熟悉的实验室里——白大褂、冰冷的仪器,还有李博士的脸在晃动。
“734号,你的共鸣核心很完美。”李博士的手伸向她的胸口,“把它交给我,就能让你回家了。”
林夏心脏狂跳,几乎要伸手去摘胸前的星核碎片,却被一阵刺痛惊醒——是星兔咬了她的手,小家伙正对着梦雾龇牙,星尘翼拍散了周围的黑雾。
“别被梦骗了!”姜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也被困在梦里,正和一群影丝傀儡打斗,“造梦树在放大我们的恐惧!”
“要醒过来,得先直面梦里的执念。”老者突然想起什么,“族里的古籍说,‘梦的钥匙藏在最痛的回忆里’。”
林夏看向那个抽搐的梦貘族,他的梦还在循环:抓不住的孩子,裂开的麦田。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探入他的梦雾。
这次,她没有站在旁边看,而是冲进梦里,在孩子掉进黑洞的瞬间,抓住他的手大喊:“别只想着抓!看看脚下!”
梦貘族一愣,低头发现脚下有块凸起的石头,他踩着石头跃起,终于把孩子拉了上来。麦田的裂缝开始愈合,梦里的阳光变得温暖。
现实中,那梦貘族的梦茧渐渐变白,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有用!”林夏大喜,又冲向另一个梦貘族。他的梦里,正对着块墓碑哭泣,碑上是他逝去的伴侣。
林夏在梦里递给他一束花:“她不会希望你一直哭,记得你们一起看过的流星吗?”
梦貘族一怔,抬头望向天空,果然有流星划过,他想起什么,嘴角露出久违的笑。
姜少也挣脱了梦境,他额头冒汗,显然刚才的打斗耗了不少力气。“造梦树的根在吸收噬梦虫的毒液,得从根部入手!”
老者从怀里掏出个陶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清醒露’,用造梦树未变质的果实榨的,能克制噩梦雾。”
林夏接过陶罐,和姜少冲向树底。树根处缠绕着黑色的丝状物,正是噬梦虫的根系,它们正往树干里输送毒液。
林夏将清醒露倒在根须上,黑色根须立刻像被烫到般收缩,冒出白色的烟。树顶的黑色果实开始颤抖,最大的果实里,噬梦虫的眼睛变得凶狠,突然喷出一股浓黑的梦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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