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的警报声第三次响起时，林夏终于看清了时间议会的老巢。
那不是星球，也不是空间站，是颗被挖空的小行星，表面布满炮口，像只缩成球的刺猬。小行星周围的空间扭曲着，能看到无数重影——是时间屏障，能让所有攻击落在“过去的虚影”上。
“核心在小行星中心，”姜少调出破解的图纸，指尖划过个红色圆点，“那里有台‘时间主脑’，控制着所有屏障和武器，也是议会首领的藏身地。”
林夏摸着口袋里的记忆珠，珠子滚烫，里面封存的星烬海星尘正在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星尘能穿透时间屏障，”她眼神发亮，“就像在星烬海时那样。”
飞船贴着小行星表面飞行，炮口射出的能量束擦着船尾飞过，打在远处的虚影上，炸开无数的火花。林夏操控飞船突然下坠，钻进片陨石带——这里的时间屏障最薄，是刚才星尘共鸣时找到的裂缝。
“就是现在！”她将记忆珠塞进发射管，注入能量。珠子化作道金光，穿透屏障的瞬间，小行星表面的重影剧烈晃动，露出块黑色的装甲——是真实的外壳。
姜少立刻发射穿甲弹，装甲被炸开个缺口，露出里面的金属管道。“成功了！”他盯着屏幕，“屏障的能量在流失！”
可缺口很快被自动修复，小行星内部传来阵沉闷的轰鸣，更多的炮口转向陨石带。林夏不得不拉升飞船，看着刚打开的裂缝重新闭合，眉头紧锁：“得找到主脑的能量线，一次性切断所有屏障。”
记忆珠突然震动，投射出段星尘组成的画面：小行星内部有三条发光的管道，像血管般连接着中心的主脑，管道表面标注着不同的时间刻度——是能量流动的时间差。
“三条管道的能量在不同时间节点流动，”姜少迅速分析，“只有在同一时刻击中，才能让主脑过载。”
他们兵分两路，林夏驾驶飞船吸引火力，姜少带着爆破装置潜入小行星。
林夏故意让飞船暴露在炮口下，不断穿梭在时间屏障的缝隙里。每次屏障闪烁，她就记下能量流动的规律，通过通讯器告诉姜少：“东边管道的能量在整点最强，西边的在三十分，北边的在十五分。”
姜少躲在通风管道里，看着腕表倒计时。他的周围全是时间议会的守卫，这些人穿着能短暂穿越时间的铠甲，时不时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又消失在“过去的位置”。
“还有五分钟到整点，”林夏的声音带着喘息，飞船的能量罩已经出现裂纹，“我把东边的守卫引开，你趁机安装爆破器。”
爆炸声从东边传来时，姜少迅速钻出通风管，将爆破器贴在东边管道上。管道的光芒突然变亮，烫得他赶紧缩回手——能量流动比预想的早了十秒，是议会设下的时间差陷阱。
“他们在干扰时间流速！”姜少的声音发紧，“西边的管道可能也不准了！”
林夏突然想起磁旋星的平衡之道，大喊：“别按时间，按星尘的共鸣频率！它们能同步所有能量！”
姜少立刻掏出记忆珠，珠子的嗡鸣越来越清晰，三条管道的光芒竟随着嗡鸣开始同步闪烁。他趁机在西边和北边的管道上安装好爆破器，按下定时按钮——倒计时三十秒。
撤离时，姜少在走廊里捡到块芯片，插入便携终端后，屏幕上跳出段录像：时间议会的首领，竟是个面容苍老的女人，她正对着主脑狂笑：“等我掌握所有时间线，就能回到过去，救回我的孩子……”
录像里的女人举着张照片，上面的小男孩笑得灿烂——和姜少小时候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她是……”姜少的声音发颤，“我母亲的姐姐，三百年前失踪的那位科学家。”
林夏突然明白，所有阴谋的源头，是个扭曲的执念。女人想通过控制时间，挽回失去的亲人，却走上了毁灭的路。
爆破器的倒计时结束，三条管道同时炸开，小行星的时间屏障瞬间消失，表面的炮口纷纷失灵。林夏驾驶飞船冲进缺口，直抵中心控制室。
主脑是个巨大的水晶球，里面漂浮着无数时间线的画面。女人坐在主脑前，头发花白，眼神却像个迷路的孩子。“你们不懂，”她喃喃道，“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主脑突然剧烈震动，水晶球里的时间线开始崩塌，女人的身体也跟着变得透明——她过度使用时间能量，正在被时间反噬。
“没用的，”林夏看着她，“我们试过改变过去，结果只会更糟。”她掏出记忆珠，里面映出姜少妹妹分饼干的画面，“你想救的，不就是这样的温暖吗？可强行留住的，只会变成执念。”
女人盯着画面，突然哭了，眼泪落在主脑上，水晶球里的时间线渐渐平静。“我只是……太想她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身体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主脑的光芒里。
主脑的水晶球开始收缩，最后变成颗鸽子蛋大的晶体，落在林夏手心。晶体里，女人和小男孩的身影在笑着挥手，然后慢慢消散。
小行星开始崩塌，林夏和姜少驾驶飞船冲出缺口，身后的终末据点化作无数碎片，在星空中燃烧成璀璨的光带。
飞船在星空中漂浮，林夏握着那颗晶体，里面传来温柔的回响，像谁在说：“向前走吧，别回头。”
姜少看着星图，上面的坐标不再指向战斗，而是无数未知的星系。“接下来去哪？”他笑着问，眼里没有了过去的沉重。
林夏望向舷窗外，星烬海的星尘正在远处闪烁，磁旋星的磁场画出平衡的轨迹，记忆沙海的金色浪涛里，映着所有温暖的记忆。
“去看看那些没去过的地方，”她的声音轻快，“听说‘萌芽星’的种子能长出会讲故事的花，我们去瞧瞧？”
飞船调转方向，朝着新的坐标飞去。林夏知道，时间从不会停留在过去，那些失去的、错过的，都会化作星光，照亮前方的路。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带着所有记忆，坚定地走向下一段旅程。
晶体在掌心轻轻发烫，像颗小小的太阳，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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