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的声音如同惊雷。
尉迟恭咬了咬牙,举起熟铜锏迎了上去。
铛!铛!铛!
三连击。
典韦左戟架住熟铜锏,右戟直刺尉迟恭的咽喉。
尉迟恭偏头躲开,戟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削掉了他半只耳朵。
鲜血喷涌而出,疼得尉迟恭惨叫一声。
典韦再刺。
尉迟恭再躲。
第三戟,典韦没有刺,而是砸。
右戟砸在尉迟恭的熟铜锏上,熟铜锏脱手飞了出去。
尉迟恭的手在发抖,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典韦第四戟刺来,直取尉迟恭的心口。
尉迟恭躲不开了。
他闭上了眼睛。
完了。
铛!
一支箭矢射在了典韦的戟上,把戟尖射偏了几寸。
戟尖擦着尉迟恭的肋骨划过,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
尉迟恭睁开眼睛,看见了自己的亲卫。
几十个亲卫策马冲上来,把他围在了中间。
“将军快走!”
典韦暴喝一声,双戟挥舞,一戟砸翻一个亲卫,又一戟刺穿一个。
可人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两个。
杀了两个,上来四个。
尉迟恭被亲卫扶上了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典韦想去追,可被亲卫缠住了。
他杀光了最后几个亲卫,再抬头时,尉迟恭已经跑远了。
“他娘的!”
典韦怒骂一声,转过身看着战场。
左翼,已经打光了。
两千步卒,活着的不到三百。
地上躺满了尸体,有乾军的,也有唐军的。
鲜血汇成了小溪,往低处流淌。
右翼还在打,可也快打光了。
典韦的眼睛红了。
他提起双戟,朝右翼冲去。
“兄弟们!老子来了!”
他冲进了右翼的骑兵阵中,双戟挥舞,杀得人仰马翻。
一戟砸翻一个骑兵。
又一戟刺穿一个。
再一戟横扫一片。
典韦杀得浑身是血,甲胄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唐军的。
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后背被马刀砍了一刀,甲胄碎裂,刀锋在脊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他还在杀。
杀了一个,再杀一个。
杀了两个,再杀四个。
唐军的骑兵被他杀得胆寒。
这个人,不是人,是怪物。
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一个人,一双戟,杀穿了几百人的骑兵阵。
右翼的唐军开始溃退。
不是他们不想打,是打不过。
典韦站在尸山血海中,双戟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战场。
五千精兵,活着的不足一千。
战车被砸碎了,盾阵被冲垮了,弩车被踏成了碎片。
震天雷早就用完了,弩箭也射光了。
五千人,打到现在,只剩不到一千。
可他们挡住了唐军五千轻骑的冲锋。
典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兄弟们,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远处,尉迟恭勒住战马,回头看着那片尸山血海,脸色铁青。
他的左耳被削掉了,鲜血还在流,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更疼的,是心。
五千轻骑,冲锋了几个回合,竟然折损了两千。
两千精骑,就这么没了。
被五千步卒打没了。
尉迟恭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愤怒。
“将军!”副将策马冲上来,声音急促,“乾军那边已经打光了!咱们再冲一次,就能把他们全部吃掉!”
尉迟恭摇了摇头。
“不冲了。”
副将愣住了:“为什么不冲了?”
尉迟恭深吸了一口气。
“折损太大了。”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尉迟恭咬了咬牙。
“传令。撤军。”
“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副将的脸色变了:“将军,什么任务?”
尉迟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围杀项羽。”
他勒转马头,朝南面疾驰而去。
三千残骑跟在他身后,马蹄扬起漫天黄尘。
典韦站在原地,看着尉迟恭撤退的背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撤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真的撤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残兵。
“兄弟们,唐军撤了!”
“咱们赢了!”
残兵们愣住了,然后齐声欢呼。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典韦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五千精兵,只剩不到一千。
四千多兄弟,死在了这片平原上。
他们的尸体铺了一地,鲜血染红了黄土。
典韦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兄弟们,你们走好。”
“老子典韦,下辈子还跟你们做兄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