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山秘道深处,阴冷潮湿,死寂得如同千年古坟,只有石壁上偶尔滴落的水珠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石破天颤抖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封血迹斑斑的书信,手抖得像狂风中的筛糠,几乎握不住那薄薄却重如千钧的纸页。他脑中嗡嗡作响,仿佛有千百只毒蜂在疯狂乱撞,嗡嗡声几乎要撕裂他的神智。青萍门?那可是他敬如生父的师父黄石公出身的师门啊!怎会成为覆灭玄化门的帮凶?
“不可能……绝不可能……师父他……他光明磊落,绝不是那种人!”石破天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嘶哑的声音在狭窄的秘道中回荡,带着绝望的挣扎,“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一定是阴谋!”
苏虹凝望着他痛苦扭曲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她本该恨他入骨,他是仇人之徒,可看到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那根仇恨的弦却怎么也绷不紧。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信上说,是‘一场误会’。或许……当年的真相,远比我们看到的复杂。”
赵灵溪也连忙点头,柔声附和:“是啊,石大哥。我娘临终前也曾反复告诫,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十有八九都是被幕后黑手精心挑拨、离间而成的。”
正说话间,秘道外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激烈碰撞的铿锵声、凄厉的惨叫声交织成一片,显然陆小凤和乔峰那边已经与玄阴宫的主力部队爆发了激战。
“糟了!外面已经打起来了!”石破天一个激灵,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混乱,“现在不是纠结往事的时候,我们得立刻出去助阵!”
三人疾冲出秘道口,眼前的惨烈景象让他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山谷之中,已是乱战一片,三方人马混战胶着。陆小凤和乔峰正率领着丐帮精锐弟子,与玄阴宫主及其麾下高手死斗,剑气掌风呼啸,每一刻都有人溅血倒下;而另一侧,本以为早已毙命的丁狂,竟如同恶鬼再生,带着那名身份神秘、黑袍罩体的幽影魔刀传人,从侧翼猛然杀出,直扑秘道出口而来!
“哈哈哈!小杂种们,速速将玄纹布袋交出来!”丁狂状若疯魔,手中紧握一柄新铸的魔刀,刀身泛着诡异幽绿的寒光,显然威力更胜往昔。
“丁狂!你竟然还没死?!”石破天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老子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收!”丁狂狞笑不止,眼中杀意滔天,“今日,老子不仅要夺回圣物,还要将你们这群小辈的性命一并留在这里!”
眼看局势千钧一发,一道清越激昂的剑鸣,如龙吟九天,骤然划破长空,震慑全场。
“都住手!”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长衫、气质卓然的青年剑客,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宛若惊鸿,从天而降。他身后,紧跟着数十名身着青萍门服饰的弟子,个个神色肃穆,周身剑气凛然,显然皆是派中好手。
“秦风师兄?!”石破天一眼认出了来人,正是青萍门如今的暂代掌门,也是他名义上的师兄。
秦风落地后,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石破天手中那封刺目的血书上,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沉痛无比。
“石师弟,”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手中那封信……上面所写的,可是真的?”
石破天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不知该如何回答。
秦风见状,重重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惜与愧疚:“看来……是真的了。当年那桩惨案,实乃我青萍门立派以来最大之耻!凌苍岳师伯当年受奸人蒙蔽,一念之差,铸下弥天大错,间接导致玄化门满门遭劫。今日,我秦风在此,谨代表青萍门上下,向苏姑娘郑重赔罪!”
说罢,他竟对着站在一旁的苏虹,无比郑重地深深一揖到底。
苏虹完全没料到他会当场做出如此举动,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少在这儿假惺惺地演戏!”丁狂却趁此良机,暴起偷袭,一刀挟着腥风直劈秦风后心,“青萍门的小杂种,统统都给老子去死吧!”
“自寻死路!”
秦风眼中寒光爆闪,头也未回,手中长剑看似轻描淡写地反向一挑,剑势如流水行云。
“青萍剑法——浮萍掠影!”
剑光流转,看似轻柔无力,实则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凌厉锋芒。丁狂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处传来一阵刺骨冰凉,握刀的右手竟被齐腕削断,鲜血喷溅!
“啊——!我的手!”丁狂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捂着断腕踉跄倒退,脸上写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
“这一剑,仅是替当年玄化门枉死的英灵,讨回一点微末的利息。”秦风语声冰冷,剑尖倏地抬起,直指丁狂咽喉,“现在,老实告诉我,当年究竟是谁在背后挑拨离间,操纵了这一切?”
“你……你休想……我死也不会说……”丁狂咬牙切齿,剧痛让他面容扭曲,但眼中却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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