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万寿广场中央,空气凝得像块淬了冰的铁,连风都不敢喘一口。
石破天与徐衍双掌前抵,金色内力凝成实质光柱,死死顶住柳残阳那如渊似海的黑气。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半空激烈碰撞,滋滋灼烧声刺得人耳膜发疼,焦糊与腥臭搅成的怪味弥漫四野,呛得人肺腑发紧。
“咳……这老小子的内力……咋跟茅坑石头似的,又臭又硬!”石破天脸色涨成猪肝色,双脚深陷地下半尺,豆大汗珠顺着脸颊砸进泥土里,纯朴脸上第一次露出吃力的狰狞。
徐衍气喘如牛,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却咬牙吼道:“石兄弟撑住!这老妖怪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
“哈哈哈哈!两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也敢口出狂言!”柳残阳半边烧伤的脸扭曲成恶鬼模样,刺耳笑声像刮铁皮,“既然你们急着找死,老夫便成全你们——一起下地狱作伴吧!”
他眼中凶光迸射,显然要拼着自爆内力,将眼前绊脚石彻底碾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如黄莺出谷,却又冷冽如冰泉的女声自后方飘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分析:“他的内力虽霸道,却并非无解。”
众人回头,程灵素手持古朴木盒快步而来,清秀小脸凝着寒霜,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的针。
“灵素姑娘!这里危险,快退开!”徐衍急声喝道。
程灵素不理,目光如炬扫过僵持战局:“柳残阳的‘阴罗玄功’是以毒养功、以功催毒,内力本质就是千锤百炼的剧毒。石大哥的‘地藏心法’纯阳刚猛,却非驱毒专精,才会被他压制。”
话音未落,她“咔嗒”打开木盒——盒中无金银,只有三枚黑如墨、指肚大小的药丸,和一套排列如星阵的银针。
“这是……”石破天嗅到奇异药香,精神陡然一振。
“这是我用之前收集的‘阴罗迷瘴’样本,临时炼制的‘破邪丹’。”程灵素语速如箭,手指却稳如磐石,捏起一枚药丸嵌进银针尾部,“此丹以毒攻毒,专破至阴至邪内功。但需打入他经脉,方能见效。”
“可我们根本近不了他身啊!”徐衍望着漫天黑气,眉头拧成死结。
“近不了?未必。”程灵素眼中闪过狡黠,瞥向不远处的陆小凤。
陆小凤两撇胡子一翘,笑道:“小丫头,想让我当投石机?”
“陆大爷有劳。”程灵素递过嵌药银针,不废话。
“得令!”陆小凤接过银针,脸色骤沉如铁。深吸一口气,全身精气神凝于右手二指——“灵犀一指!”
轻喝出口,指力弹射。银针化作银线破风而去,精准射向柳残阳膻中穴——那正是他内力喷涌的关键死穴!
“雕虫小技!”柳残阳冷哼,心念一动,黑气凝成盾牌挡在身前。
“叮!”银针撞盾发出金石之鸣,却诡异地悬在半空。
“爆!”程灵素轻叱。
“砰!”药丸炸开,无火无烟,一团浓郁淡金色药粉瞬间裹住柳残阳胸口。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柳残阳只觉辛辣刺鼻的气息钻入肺腑,引以为傲的阴罗玄功竟如遇到克星般紊乱起来,经脉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就是现在!”程灵素大喊。
薛冰早已蓄势,身形如紫色蝴蝶翩然掠出,紫电剑划出一道凌厉弧线,不带烟火气却精准划开柳残阳左臂。
“嗤啦!”鲜血飞溅。
柳残阳痛呼,内力一滞。石破天与徐衍抓住机会齐齐暴喝:“破!”
两股金色内力如决堤洪水,猛地冲入柳残阳体内。
“噗——!”柳残阳狂喷黑血,如遭雷击连退七八步,撞在祭坛石柱上,石柱轰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咳……咳咳……”柳残阳挣扎站起,却发现内力如脱缰野马在经脉横冲直撞,破邪丹药力正疯狂侵蚀他数十年苦修的玄功。
“好……好个程灵素……”柳残阳怨毒瞪着她,眼中满是惊骇,“你竟能炼出克制我玄功的药……”
“天下之毒,皆有其解。”程灵素收起木盒,淡淡道,“你这玄功以七十二种毒物为引,阴煞之地修炼三十六年,破绽就在心脉三寸处的‘紫河车’气息。我这破邪丹,不过用了几味清热解毒药,加一味紫河车粉末罢了。”
“你……你……”柳残阳气得浑身发抖——这破绽连他自己都快遗忘,这丫头竟一眼看穿!
“老妖怪,死期到了!”石破天大喝欲冲。
“慢着!”柳残阳忽然狞笑,恐怖脸上露出疯狂神色,“你们以为赢了?”
他猛地拍地,念出晦涩咒语:“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给我——爆!”
“轰隆隆——!”祭坛与广场地面剧烈颤抖,地下暗格弹开,墨绿色毒雾如凶兽般喷涌而出,瞬间吞噬半座广场!
“不好!他早埋了毒库!”徐衍大惊。
“是‘化骨腐心瘴’!快捂口鼻!比阴罗迷瘴霸道百倍!”程灵素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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