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人馆议事厅内,暖炉烧得通红,炉火旺得能舔到房梁,可厅中众人的脸色,却比馆外三尺厚的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陆小凤翘着二郎腿,指尖转着只刚从厨房“顺”来的烧鸡腿,油光锃亮的肉皮咬开时滋滋冒香,啃得他嘴角鼻尖都沾着油星子。对面,清玄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直勾勾黏在那只鸡腿上,喉结像被线扯着似的,一下下滚得飞快。
“咳咳,”陆小凤咽下满口肉香,斜睨着小和尚,“清玄,你确定没记错?那个徐衍,真放你走了?”
“千真万确!”清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随即又缩了缩脖子,心虚地补充,“不过……我趁他不注意,照着他手腕狠狠咬了一口——那家伙疼得嗷嗷叫,才松的手。”
“哈哈哈哈!”陆小凤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鸡腿甩出去,“好一个‘金刚咬’!清玄,你这功夫比你那‘地藏拳’管用十倍!”
清玄挠挠光头,嘿嘿傻笑着低下头。
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雨点砸在石板上。薛冰一袭紫衣如旋风般闯进来,裙角带起的风都卷着寒气,身后跟着个圆滚滚的老头,活像尊笑口常开的弥勒佛——正是临江城隍江胜海。
“陆小凤!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薛冰一进门,将手中紫电剑“啪”地往桌上一插,剑身震颤着嗡嗡作响,剑穗上的紫绒都抖得飞起,“地藏阁都快被人拆成柴火堆了,你还在这儿啃鸡腿?”
陆小凤不慌不忙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嚼着:“我这叫‘战略补充’。不吃饱,哪有力气打架?再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急什么?”
“你……”薛冰气得柳眉倒竖,转头看向江胜海,“江城隍,您快说说他!”
江胜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呵呵打圆场:“陆小友这话也在理——行军打仗还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呢。不过鸡腿别光顾着自己吃,分点给小和尚吧,他一路奔波,定是饿坏了。”
“还是江城隍体恤小僧!”清玄两眼放光,伸手就往剩下的鸡腿抓去。
“慢着!”
陆小凤手一缩,把鸡腿藏到身后,警惕地盯着薛冰:“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不给你。薛大小姐要是饿了,自己去厨房找——顺便帮我看看,今天中午有什么硬菜。”
薛冰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唰”地拔出紫电剑就要劈过去。
“好了,别闹了。”温润的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
花满楼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他虽目不能视物,脚步却稳得像踩在平地的光,精准地走向众人,仿佛厅中每一处光影都在他心上铺得明明白白。他手里端着个乌木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茶,白雾袅袅绕着他的指尖。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情骂俏?”花满楼将茶一一摆在桌上,指尖拂过杯沿时带起轻响,“清玄小师父,先喝口茶润润喉,待会儿还要劳烦你把经过再细说一遍。”
“花公子您才是明事理的人!”清玄接过茶杯,感激得差点掉眼泪。
众人落座,厅里的空气重新凝起来,像结了层薄冰。
“江城隍,”陆小凤收起嬉皮笑脸,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地藏阁遭劫,阴罗教公然挑衅正道,您身为临江城隍,打算怎么办?”
“我?”江胜海冷笑一声,胖脸上的肉都在抖,“谁动我儿子江砚一根汗毛,我就要谁的命!我已经传令下去,辖区内土地、山神、城隍司衙役全部集结,随时听候调遣!”
“好!”陆小凤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晃了晃,“有江城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光靠咱们,还不够。”
他看向门外:“乔帮主,消息传出去了吗?”
话音刚落,魁梧的身影如铁塔般大步进来,正是丐帮帮主乔峰。他肩上还沾着些雪沫,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陆兄,已传讯各分舵。九华山周边要道,全由丐帮弟子封锁——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好!好一个‘天网’!”陆小凤赞叹道,“有乔帮主的天网,柳玄煞那老小子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九华山!”
乔峰神色凝重:“陆兄,刚收到消息,阴罗教在九华山周边的几个据点,已经人去楼空。看来他们早有预谋,想打咱们措手不及。”
“意料之中。”陆小凤点点头,“柳玄煞那老狐狸要是没后手,我反倒怀疑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站起身,在厅里踱着步,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响:“现在的情况是——地藏阁被毁,地藏尊下落不明,石惊涛和洪烈越狱,阴罗教和玄晶阁蠢蠢欲动。咱们像盘散沙,得赶紧捏成拳头,打出一记重拳!”
“陆小凤,你直接说,要我们干什么?”薛冰性子急,忍不住催道。
“好,既然大家都急,我就不卖关子了。”陆小凤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计划是——兵分五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路,石破天和清玄,即刻动身回九华山地藏阁遗迹。清玄,你带石破天去地藏尊藏匿的隐秘地穴,找‘地藏心法’——那不仅是镇阁之宝,更是解开劫难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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