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诺尔斯是知道人与人之间是如何行床事的。
在他从前所学的书本里,这是大陆上大部分的生灵繁衍的途径。
它象征着爱欲与本能。
它本应该是圣洁的。
只是因为生灵们为它施加的各种名义,例如规训,例如道德,例如评判,将它变成了一种戏谑避讳,庄重不宜的行为。
它变得不再纯粹。
这种认知在时间中不断在生灵与生灵中扩大,最后甚至传到了神明的耳中。
神明们对此感到新奇与有趣,祂们为子民的这种想法而觉得好笑。
所以祂们乐于配合他们的想法,玩笑一般赐予了“圣子需保持圣洁”的神谕。
圣洁,不是神明们所认为的圣洁,而是现世大众生灵所认为的圣洁。
于是此后每一任的圣子开始为自己覆盖上严严实实的衣料与隔绝魔法,不再与他人触碰,保持自身的“圣洁”。
“侍奉神明,应该保持纯洁,不止是躯壳,还有心灵上的纯洁,”那时的教皇教导他,“你需要明白,它本身只是一种被本能驱逐的行为,你不能向他人一样对它施加名义,这会污浊你的心灵。”
所以菲诺尔斯知道它的基础步骤。
可他从没有付诸实践过。
求爱。
索求爱意。
爱意会带来欲望。
探索、贴近、沉沦。
菲诺尔斯无法抑制自己脑海中的想象。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那天在江许脖颈上望见的吻痕,回忆着她因为亲吻而微微红肿的唇瓣,还有她面颊上泛着的淡淡的红。
为什么会红呢?
是因为害羞吗?可是许对此很坦然,她不是会害羞的性子。
就像上次他强忍着羞赧去舔舐她的手指一样,她的反应就很平淡。
既然不是心理上的,那应该就生理上的吧。
因为亲吻而缺氧吗?那会是什么感觉呢?
如果亲吻她的人是他……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菲诺尔斯整夜整夜地梦到江许。
每一天醒来,他的身躯都会出现从前没有的变化。
他当然知道要怎么解决。
但是菲诺尔斯没动,他只是一遍一遍用目光勾勒着怀里江许的脸庞,忍受着磨人的渴望和痛苦,感受着它的蓬勃和消退。
因为这是他的第一次。
一旦动了手,就代表着他的贞洁将不复存在。
他想在她的亲眼见证下,向她献上自己的贞洁与忠诚。
他的身躯,他的灵魂,他的信仰,他所有的一切都应该为她奉上。
菲诺尔斯跪在她的脚边,乞求着她能够享用自己。
他用脸颊蹭着她的手心,凝聚着黏腻爱意的眼眸,痴痴地凝望着她有些茫然和错愕的眼睛。
好喜欢。
好喜欢。
衣袍之下,它将布料撑了起来,江许余光瞥见了,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可以。”她后退一步。
“为什么?”菲诺尔斯神情低落,挪动着膝盖,膝行一步再次靠近她。
他的语气迷茫又难过:“你不想要我的贞洁吗?”
“……”江许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又低头看一眼他的腿间。
菲诺尔斯真的变得和以前好不一样了。
“你不是要为你的神守身吗?”江许问。
菲诺尔斯抬着头,“许就是我的神明。”
“轰隆——”
晴空惊雷乍响。
江许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扭头往窗外看去。
远处开始下雨了。
被风刮近的乌云不堪重负地坠落雨滴,将花朵们打得弯下枝叶,淅淅沥沥的声响将明亮的天光驱逐,昏暗在短短片刻里笼罩天地。
菲诺尔斯似乎浑然未觉,只固执地看着江许,再一次道:“请享用我。这是您忠诚的信徒,唯一能够为您做的事。”
怎么还变成信徒了?
“嗯……”江许为难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他漂亮的脸,“但是……”
菲诺尔斯看出了她的动摇,眼眸亮了亮,牵住她的衣摆,“但是什么?”
“我不和不喜欢我的人亲嘴。”
“我……”菲诺尔斯怔住,“可是我喜欢许呀,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我一直……一直都……”
一直都很喜欢许呀。
“你是中了魔药才喜欢的。”
“不是的!”菲诺尔斯急急否认,眼尾泛着绯红,几乎又要落下泪来,“许在怀疑我的你的爱吗,为什么呢?只因为那个魔药,你就要否认我在此前对你的爱意吗?不……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因为我太懦弱了吗?”
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愈发轻了,“我之前,刻意疏远了你,所以你才觉得,我不喜欢你吗?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什么刻意疏远?江许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用他的头发给他擦眼泪,“好了,不要哭了。”
菲诺尔斯扯着唇角,勉强笑起来,“许,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是真的爱你的。”
他证明爱意的方法,就是在花海里布置了一个魔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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