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还挂在耳机里,声音有点沙哑。
“林组,韩成业那边你先别管了。雪线站这个点,我建议再捋一遍。刚才只抢开关,很多东西来不及看。”
“我知道。”林风回了一句,“你先把主控日志和副控日志分开拉两个窗口,我看有没有隐藏区。”
“行,给我三十秒。”
顾长林坐在副控椅边上,人还没完全缓过来,但听到“隐藏区”三个字,眼神立刻变了。
林风没回头,直接问他:“这地方除了主日志,还有没有别的写入层?”
顾长林犹豫了一下。
“有些老系统会分……分运行日志、维护日志,还有缓冲区残留。”
“我问的不是常规。”林风转身看他,“我问的是,韩成业这种人,会不会给自己留个看不到的口。”
顾长林被这一眼盯住,喉咙发紧。
他知道,林风是在点他。
你要是这个时候还遮遮掩掩,后面就别谈什么配合了。
“有可能。”顾长林低声说,“雪线站不是新建站,它是旧实验站改出来的。旧系统叠新系统,最容易留夹层。有些维护员会用……离线缓存区做临时转存。”
小马这时已经把界面调出来了。
“主日志、维护日志我都拉了,没问题。你让顾长林看一眼左下角的缓存镜像目录,有没有不该在的分区。”
林风抬了抬下巴。
“过去看。”
顾长林站起来时腿还有点虚,扶着桌沿走到副控前,点开了缓存目录。
目录层级不少。
一眼看过去,全是编号。
顾长林一层一层往下点,脸色越来越不对。
“这儿……这儿不对。”
“哪儿不对?”林风站到他旁边。
顾长林指着一排文件夹:“按站里正常维护逻辑,缓存区不会单独切出‘便携介质同步’这一栏。这个栏如果常驻,说明有人长期接离线设备。”
林风眼神一沉。
“打开。”
顾长林点进去。
里面没有大文件,只有零碎记录和几个中转索引。
可越是这种不起眼的东西,越说明问题。
小马在耳机里快速扫了一遍。
“这不是普通同步。这是离线刻录链的留痕。有人在站里反复做节点切片。”
顾长林脸色发白:“我……我只知道雪线站会备份,不知道他们做得这么细。”
林风没理这句解释,只继续问:“节点切片是干什么的?”
顾长林咽了口唾沫。
“简单说,就是把一个大节点拆开,分成几段保存。这样就算主库丢了,别的地方也能拼回去一部分。拼不出全貌,也能把关键能力迁走。”
“迁到哪儿?”林风问。
“这我真不知道。”顾长林急忙补了一句,“我只干过接钥匙、接维护口,韩成业不会让我碰最后那一步。”
林风盯了他两秒,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压。
因为他看得出来,顾长林是真不知道具体落点。
但他知道结构,这就够了。
“继续往下找。”林风说。
顾长林点头,把目录再往里翻。
翻到第三层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这地方……有点奇怪。”
“说。”
“它有两张同步记录是空的。不是没有内容,是目录在,盘号在,时间也在,但实际映射文件被摘掉了。”
小马马上接话:“空目录不叫奇怪,这叫有人来过。”
老钱没在主控间,但临时控制室那边还开着对讲,声音从耳机里挤过来:“你说人话。”
小马啧了一声。
“人话就是,有人把同步记录留着,里头内容拿走了。像记账留页,账本撕了。”
老钱顿时明白了:“这不就是销赃嘛。”
“差不多。”小马说,“但比销赃更讲究。因为它不想让你知道到底少了什么,只让你知道这里曾经有东西。”
林风顺着这思路往下想,心里已经有了大概判断。
韩成业不是今晚上山临时救火。
他是提前知道雪线站可能要暴露,所以在抢时间搬“切片”。
北川培训基地主库被端掉,他就转雪线。
雪线一旦也守不住,就拆一部分走。
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把鸡蛋放在一个筐里。
难怪他刚才还能硬撑。
因为他不是那种“主点一丢就全完”的人。
想到这儿,林风低头看向顾长林。
“除了缓存目录,还有什么地方能看出他往外拆了多少?”
顾长林被问得一愣。
“往外拆……如果是正常切片,应该配套有刻录设备。站里只要不是纯远程同步,就一定留过本地刻盘口。”
“在哪儿?”
顾长林想了想,抬手指向主控台后方一面旧机柜墙。
“那边原来是模拟教学设备区,后来很多口子废了。但韩成业去年让人重新拉过一段封线,当时我以为是给备用电源走的。”
林风没废话,直接过去。
那面机柜墙看着不起眼,几块挡板颜色都不一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批装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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