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除夕夜,大头掌勺。
任女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满满当当摆了一长桌的菜,一时竟有些恍惚。
她这儿子,在家里都没这么露过一手,今儿倒是在岳家铆足了劲儿表现。
“你去帮帮忙。”高女士坐在沙发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女儿歪在那儿,二郎腿翘得老高,嘴里还嚼着草莓,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皮都快合上了。
“妈,你去看看那灶台我们适合吗?”莎莎眯着眼睛,连姿势都没换,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你吃吗?妈妈?”
高女士扶额,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看看你,再看看人CQ。”
“妈妈,”莎莎终于睁开眼,摊开两只手,一脸无辜,“我刚还没来得及进厨房,就被你口中特别好的CQ给推出来了。”她说着,还往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人家压根不让我沾手。”
“怎么了?小豆包?”大头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耳朵尖得不像话,明明莎莎压低了声音说的。
“妈夸你厉害呢。”莎莎扬起声音回了一句,冲高女士眨了眨眼。
大头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袖子撸到手肘,手上还滴着水,笑得憨厚:“妈,你待会儿尝尝我手艺昂。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你尽管说。”说完又缩回去,锅铲翻飞,滋啦声盖过了一切。
高女士看看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女婿,再看看沙发上瘫成一团的女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
除夕夜,外头热闹得能把房顶掀翻。
鞭炮声炸成一片,烟花时不时蹿上夜空,把窗户映得忽明忽暗。
冷风跟刀子似的往人脸上招呼,可街上的人还是乌泱泱的,挤得水泄不通。
两人本来想着出去遛遛,沾沾年味儿,结果刚出单元门走到正街上就被挤了个踉跄。
大头眼疾手快捞住莎莎的胳膊,才没让她被人流卷走。
“得,还是在家好。”莎莎缩着脖子往他怀里钻。
两人没待一会儿的就回家了。
到家后两人洗了热水澡,换上软乎乎的睡衣,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莎莎往床上一歪,举着手机划拉,想找个电影看。翻来翻去,不是看过的就是不想看的,她扭头瞅了一眼,大头还杵在客厅,不知道跟爸妈说着什么。
她等啊等。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眼皮开始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眼角挤出点泪花。
正迷糊着,床垫一陷,熟悉的温度贴了过来。
“困了?”大头钻进被窝,凑过来问。
莎莎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像只终于找到热源的猫,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本来想看电影的,但这会儿看估计演不到一半我就得着了。”
大头揉了揉她后脑勺,头发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那就睡吧,我陪着你。”
“不行,不行,”她眼睛都快闭上了,还强撑着嘟囔,声音黏黏糊糊的,“今天除夕,我得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
零点祝福,卡点生日,这小姑娘就爱折腾这些个仪式感。
大头没吭声,捏了捏她的手心。捏一下,再捏一下。
莎莎被他捏得又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干嘛?”
他眼神看过来,那意思太熟了。跟狼盯肉似的,幽暗、滚烫,还带着点克制的笑意。
莎莎心里门儿清,这会儿跑是跑不掉的,但不跑吧,又好像太便宜他了。
她眨了眨眼,往被窝里缩了缩,可缠着他的手脚却没松开。
窗外烟花炸开,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明明灭灭地落在床头。
外头热闹得翻天,屋里却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大头低头,额头抵着她的。
…………(此处省略非常多的、属于成年人的、除夕夜该有的活动)
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烟花声也稀落了些。
莎莎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刺得她眯起眼——11:59。
她一个激灵,手机一扔,吭哧吭哧往大头身上爬。
趴在他胸口,软绵绵地往上拱,凑到他耳朵边,热气呼了他一脸:
“新年快乐,哥哥。”
零点刚到。
大头看她那劲儿,眼皮都抬不起来了,睫毛一颤一颤的,嘴角却还翘着。
他抬手,厚实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小豆包,新年快乐。”
莎莎闭着眼往他颈窝里拱了拱,嘴里含含糊糊:“明年,我们还得一块儿过啊……”
大头低头,在她眼皮上轻轻印了一下。
窗外的烟花又炸开一簇,光落进来,照亮她半张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她一会儿,声音闷在嗓子里,带着点笑意:“以后都一块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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