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张彪摩挲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人欠他一条命,正好用来做最后一件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帮我找个人,壁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价钱不是问题,但要快,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挂了电话,张彪看着窗外的月光,长长舒了口气。
只要壁虎一死,王建军顶罪,杨震和季洁拿不到实锤,这关就算过去了。
滞留室里,王建军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外面巡逻警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账本——那是他从潮夜会带出来的,上面记着张彪这几年从毒品交易里抽成的明细。
“张彪,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留?”他对着墙壁无声地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你不让我好过,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走廊的灯光透过小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这场没有硝烟的赌局,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滞留室的铁门透着股铁锈味,王建军蜷缩在墙角,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的账本。
硬纸壳封面被体温焐得发烫,里面的字迹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还好是关在自家地盘……”他喃喃自语,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进门前,看守的警员只是收了他们的配枪,连搜身都懒得做——毕竟都是“自己人”,谁也没料到他怀里藏着能掀翻整个山海关公安局的东西。
这正是他刚才把所有罪责揽下来的原因。
张彪以为他认了怂,却不知道他留了后手。
这账本上记着张彪每一笔“分成”,从十年前第一笔毒品交易开始,日期、金额、经手人,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把这东西交出去,张彪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全身而退。
“为了老婆孩子……”王建军把账本往怀里塞得更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但至少得保家人周全。
与此同时,山海关郊外的垃圾场正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壁虎靠在一堵破墙后,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滴出一串暗红的点。
刚才在潮夜汇,他逃跑的时候,胳膊刮到了铁丝网上,带飞了一块皮肉。
他至今想不通,张彪那老狐狸怎么敢突然翻脸——他们合作了五年,从“冰毒”到“骨瓷”,他给张彪的分成从来没断过,怎么说动刀子就动刀子?
“张瘸子,你他妈够狠!”壁虎咬着牙骂了句,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他从裤腿里掏出把的匕首,又摸出半包没开封的烟,撕开烟盒里的锡箔纸,胡乱往伤口上一按。
剧烈的刺痛让他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还得找个人撑腰。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早就被血污糊住了,擦了半天才看清号码。
拨通那个备注着“蝎爷”的号码时,他的声音还在发颤。
“蝎爷……”
“什么事?”电话那头的蝎子声音平淡,带着点东南亚口音,背景里隐约有海浪声。
“张瘸子反了!”壁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疼又怒,“他带着警察扫了我八个场子!
兄弟们死的死、抓的抓,新到的‘骨瓷’全被抄了……
我现在就剩一口气了,在垃圾场躲着呢!”
蝎子沉默了几秒,那边传来打火机的轻响:“他发什么疯?”
“我哪知道!”壁虎急得想砸手机,“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下死手,摆明了是想灭口!”
蝎子没再追问,语气依旧平静:“场子没了可以再建,货没了可以再运。
你先撤出来,回金三角。”
壁虎愣了一下,没想到蝎子这么轻易就松了口。
他原以为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毕竟这次损失的货值上千万,“蝎爷……您不怪我?”
“怪你有什么用?”蝎子轻笑一声,“留着命比什么都强。
华夏这边最近风声紧,你先回来避避。”
挂了电话,壁虎看着漆黑的夜空,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树倒猢狲散,没想到最后肯拉他一把的,竟然是远在金三角的蝎子。
他靠在墙上,慢慢缓过劲来。
伤口还在疼,但心里踏实了些——只要能活着离开山海关,总有机会找张彪报仇。
而此时的金三角,蝎子挂了电话,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
他看着桌上刚送来的“骨瓷”样品,白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张彪……”他指尖敲着桌面,眼神冷得像冰,“想断我的财路?没那么容易。”
旁边的手下低声问:“蝎爷,要派人去接壁虎吗?”
“不用。”蝎子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张彪想灭口,杨震和季洁想抓他,正好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他顿了顿,补充道,“通知楚砚,加量生产‘骨瓷’,等这边消停了,咱们换个人,把山海关的市场抢回来。
至于壁虎,能不能活着回来,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手下领命退下,蝎子拿起那包“骨瓷”,放在鼻尖轻嗅。
华夏这块蛋糕,他势在必得。
垃圾场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在黑暗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壁虎裹紧了身上的破外套,盯着远处偶尔闪过的车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天亮,就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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