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南门校场。
天色微明,晨雾笼罩着盛京的城楼。
南门校场上,五千新兵列阵完毕,甲胄简陋,兵器参差不齐,但人人挺直腰杆,目光炯炯。
这些人是从盛京、宁古塔、黑龙江等地征召的八旗子弟,以及从关内逃出来的汉人青壮。
他们有的是为了吃粮当兵,有的是为了躲避战乱,有的是被强征来的。
但不管怎样,他们现在是大清的兵。
福临骑在马上,缓缓从阵前走过。
身后跟着范文程、鄂罗斯等亲信。
他勒住马,高声道:
“将士们!大清还没亡!朕还在!你们还在!只要咱们上下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朕相信,总有一天,咱们能打回关内,夺回咱们的家园!”
五千人齐声高呼:“皇上万岁!大清万岁!”
呼声如潮,响彻云霄。
范文程站在福临身后,看着这支新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五千人,比起当年入关时的八旗铁骑,连零头都不够。
但这五千人,是大清最后的希望。
他知道,福临也知道。
他们必须用这支新军,守住盛京,守住大清最后的一亩三分地。
训练开始了。
新兵们从最基础的队列、射箭、骑马练起。
教官是从正黄旗抽调的老兵,打过仗,见过血,骂起人来毫不留情。
一个年轻新兵拉不开弓,教官一脚踹过去:
“废物!连弓都拉不开,上了战场就是死!”
年轻兵咬着牙,拼命拉,弓弦终于拉开了。
教官点点头:
“再来!每天拉一百次,拉不开不许吃饭!”
盛京,八旗旗主议事。
福临再次召集八旗旗主议事。
大政殿中,各旗主面色各异。
正白旗、镶白旗的多尔衮旧部,对福临阳奉阴违,表面上恭顺,暗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镶黄旗群龙无首,几个将领争权夺利,谁也不服谁。
正红旗、镶红旗的旗主也在观望,谁也不愿意率先表态。
礼亲王代善老了,说话不顶用。
其余旗主各有各的心思。
福临坐在御座上,看着这些心怀鬼胎的旗主,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诸位,朕拟从各旗抽调兵力,扩充新军。每旗出五百人,十日之内,报到南门校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殿中一片沉默。
没有人说话。
正白旗旗主阿卜泰出列,抱拳道:
“皇上,正白旗的兵力本就不足,若再抽调五百人,连守城都不够了。”
福临盯着他:
“守城?你们正白旗守城了吗?北京之战,正白旗跑了多少?你们以为朕不知道?朕不追究,不是朕忘了,是朕给你们机会。你们若不要这个机会,朕不介意换人。”
阿卜泰脸色一变,低下头,退回班列。
镶黄旗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也出列表示愿意遵旨。
其他旗主见风使舵,纷纷表示愿意遵旨。
福临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些旗主怕的不是他,是他手里那支新军。
五千人虽然不多,但足以震慑这些心怀鬼胎的旗主。
他需要时间,时间站在他这边。
漠南蒙古,察哈尔部。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察哈尔部的营地连绵数里,帐篷如云,牛羊成群。
首领阿布鼐之子巴图尔站在营帐前,身后站着科尔沁、喀喇沁、土默特等部的首领们。
他们刚从盛京回来,带回了福临的旨意——
要求蒙古各部出兵助战,共同抵御明军。
巴图尔冷笑一声:
“出兵?拿什么出兵?当年多尔衮在的时候,咱们听他的,是因为大清强盛。如今大清连北京都丢了,八旗精锐打光了,福临那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让咱们出兵?”
科尔沁部首领额尔德尼道:
“巴图尔,话不能这么说。大清若亡了,明军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巴图尔摇摇头:
“额尔德尼,你错了。明军要打的是满清,不是咱们。蒙古与大明无冤无仇,当年大明还封咱们为顺义王,互市通商。
是满清逼咱们剃发易服,逼咱们替他们卖命。如今满清败了,咱们正好摆脱他们。”
喀喇沁部首领布达扎布道:
“巴图尔说得有理。咱们蒙古人,凭什么替满清卖命?满清入关,抢了多少汉人的东西,分给咱们多少?没有。他们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如今他们败了,还想拉咱们垫背。做梦!”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达成了一个默契——
撤回各自的兵马,不再听命于盛京。
巴图尔回到帐中,从墙上取下一把刀,割下了自己的金钱鼠尾辫,扔在地上。
他对身边的亲兵道:
“传令下去,察哈尔部所有人,剪掉辫子,恢复咱们蒙古人的发式。从今天起,咱们不再是满清的奴才,是蒙古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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