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
清军的尸体被一车一车运到城外焚烧,明军阵亡将士的遗体被仔细收敛,登记造册,准备运回后方安葬。
卢鼎站在一片废墟前,看着士兵们从碎砖烂瓦中拖出一具具清军尸体,沉默了很久。
副将走过来,低声道:
“将军,清军主寨里又找到了几十具尸体,都是被埋在粮仓下面的。锡保的尸体也找到了,被压在房梁下面,已经烧得不成样子。”
卢鼎点点头,没有回头,“锡保是条汉子。好好埋了,别让他暴尸荒野。”
副将抱拳领命。
远处,几个士兵正在清点缴获的清军火炮。
红衣大炮十二门,中型火炮八十余门,整整齐齐地码在空地上,炮身在阳光下泛着黝黑的光。
卢鼎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门的炮管,对炮队参将道:
“这些炮,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回炉。清军的炮虽然不如咱们的,但也差不到哪去。修修还能用。”
炮队参将点头:
“将军放心,末将已经安排人检修了。能用的至少有一半,可以补充咱们的损耗。”
永定门外,新兵训练营。
朝廷的补给陆续到了。
第一批弹药是从南京火器司直接运来的,三十辆大车,满载着炮弹、火药、掌心雷。
押运的官员是个年轻的兵部主事,姓周,第一次上前线,满脸风尘,但精神抖擞。
第二批补给是棉衣和粮食,从山东德州调运的,五十辆大车,堆满了营寨的空地。
新兵也到了,三千人,都是江南各府招募的青壮年,有的扛着行李,有的背着干粮,有的空着手,站在营门口东张西望,脸上带着好奇和紧张。
他们从南京出发,经运河到德州,再转陆路到永定门外,走了一个多月。
李定国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些新兵从大车上跳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对身边的张煌言道:
“督师,新兵来了,得练。不练,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张煌言点头:
“本督已经安排好了。从各营抽调老兵当教官,训练新兵燧发枪三排轮射、车营结阵、攻城登墙。
半个月之内,必须练熟。江南来的兵,虽然没打过仗,但手脚麻利,脑子活,半个月能把基本战法学会。剩下的,在实战中慢慢磨。”
李定国道:
“半个月不够,一个月。咱们反正要等弹药,不急。”
张煌言道:
“那就一个月。正好让老兵也歇歇。”
新兵训练开始了。
每天天不亮,营地里就响起燧发枪的射击声。
居庸关,西路军大营。
居庸关克复已有三日。
刘文秀同样没有急于东进,而是下令全军休整。
三天的休整期,各营都在清点伤亡、补充弹药、收拢俘虏、整理兵器。
中军大帐内,诸将分列两侧,面前摊着厚厚的伤亡统计册和弹药消耗册。
张家玉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军报,声音沉稳:
“刘将军,诸位将军。居庸关之战,从正月十二到正月十九,历时八天。
我军攻克关城一座,外围据点六座。毙敌满洲兵三千二百余人,蒙古兵四千一百余人,俘虏满洲兵一千二百余人,蒙古兵六千三百余人,缴获红衣大炮二十门,中型火炮一百二十门,马匹三千余匹,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帐中一阵低声议论。
居庸关之战的缴获比永定门外还要丰厚,特别是那些蒙古马,三千多匹,都是好马,可以补充骑兵。
马万年站起身,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
他瓮声瓮气道:
“刘将军,白杆兵折损了八百多人,伤了上千。白杆枪折了上千根,掌心雷打光了,火药也没剩多少。
不补充,下一仗没法打。还有,白杆兵的棉衣破了,北方的冬天太冷,冻伤了好几百人。
末将的兵,好些人手指都冻黑了,再不打仗,怕是要截肢。”
王辅臣也站起身,抱拳道:
“将军,末将的云南兵也折损了六百多,伤了八百。棉衣不够,冻伤的人比打伤的还多。
末将在云南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么冷的天。
将军,得向朝廷要棉衣,不然弟兄们扛不住北方的冬天。还有,云南兵的火器用得少,这次打居庸关,弹药消耗比预想的大得多。
末将的兵打光了子弹,只能肉搏,折损了不少。”
刘文秀坐在上首,面色沉静,听完诸将的禀报,缓缓开口:
“居庸关虽然拿下了,但代价不小。白杆兵、龙骧军、云南兵、赣粤湘边兵,都折损了不少。弹药消耗巨大,棉衣也不够。
若不补充,东进北京就是送死。”
他看向张家玉,“给朝廷写奏报,把伤亡数字、弹药消耗写得详细些。
请求补充红衣大炮炮弹三千发,中型炮弹五千发,虎蹲炮弹一万发,掌心雷五千枚,火药三万斤。再征调新兵五千,补充各营缺额。棉衣要两万套。告诉朝廷,西路军需要休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兵发北京。”
张家玉点头,提起笔,铺开纸:
“刘将军所言极是。本将这就拟奏报,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棉衣的事,江南各府应该有不少库存,调运不难。弹药的事,南京火器司产能有限,可能要等些日子。新兵征调也需要时间。”
刘文秀道:
“那就等。一个月不够,就等两个月。北京城跑不了。咱们打了三个月,不在乎多等一个月。”
蒙古俘虏被关在关城北面的空地上,六千多人,密密麻麻,蹲在雪地里,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闭着眼睛等死。
马万年走过去,看着那些蒙古俘虏,他对身边的副将道:
“凡满洲、蒙古、入关前边加入汉军八旗的士卒将领,尽皆斩首!”
“是,将军。”
副将领命,转身去安排。
居庸关,新兵训练营。
朝廷的补给送到了。
八十辆大车,满载着炮弹、火药、掌心雷,还有两万套棉衣和五千双棉靴。押运的官员是个户部郎中,姓李,四十来岁,是严起恒的门生。
新兵也到了,五千人,从湖广、江西招募的青壮年,坐了半个多月的船,才到汉中,又走了半个月才到居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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