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这一次，不是抽取，是“编织”。

用空间法则，编织出一个“框架”。然后用帝玉里储存的界心能量，填充这个框架，模拟出界心的波动。

就像造一个赝品，但要造得以假乱真。

过程更复杂，更精细。

林枫的神魂之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玉罗刹能看到，他鬓角的白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他在透支生命。

但她不敢打扰，只能默默看着。

又过了三天。

当林枫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起来老了十岁。

鬓角全白，眼角多了皱纹，连背都有些佝偻。

但他手中，托着一团金色的光球。

光球里，有山有水，有风有火，有雷有电，有生命的虚影在流转。

正是虚拟界心！

“成了。”林枫声音沙哑。

玉罗刹眼眶一红：“公子，您……”

“无妨。”林枫摆手，“休息几天就好。现在，该把它‘种’回去了。”

他再次闭眼，心神沉入世界核心。

那里，真正的界心黯淡了一半，像衰弱的心脏。

林枫将虚拟界心，小心翼翼地“嫁接”上去。

不是替换，是覆盖。

像给真的心脏套一个假的壳，让它看起来还是完整的。

这个过程，又耗了一天。

当林枫终于完成时，他吐出一口血，瘫倒在地。

玉罗刹连忙扶住他。

“公子！”

“没事……”林枫擦了擦嘴角的血，“只是透支过度。休息……休息就好。”

他看向手中的帝玉。

帝玉里，储存着初心界一半的界心能量。

那是他的底牌。

也是……他的枷锁。

如果失败，这能量会引爆，他尸骨无存。

如果成功，这能量要还回去，不能私吞。

但他不后悔。

“玉罗刹。”他轻声说。

“属下在。”

“如果……我死了。”林枫看着她，“你带着帝玉，回初心界。把能量还回去，然后……把《枫书》传下去。告诉后人，他们的先辈，没有跪着活。”

玉罗刹泪水涌出：“公子不会死的！”

“但愿。”林枫笑了，笑得很疲惫，“现在，让我睡一会儿。三天后，叫醒我。”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玉罗刹守在一旁，看着这个鬓角全白、满身疲惫的年轻人，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敬意。

三百年了。

她见过无数强者，有的霸道，有的阴险，有的狡诈。

但像林枫这样的……

为了一个世界，愿意透支生命，愿意赌上一切。

她没见过。

“公子……”她轻声说，“我会陪您，走到最后。”

风，吹过初心谷。

吹动那些散落的宣纸。

纸上，墨迹未干。

“……余平生无大志，唯愿守护一方安宁。若后世有人见此书，当知：初心易得，始终难守。愿君莫忘来时路，莫负少年心。”

字字如刀，刻在纸上。

也刻在……历史里。

---

三天后，林枫醒了。

他的状态恢复了七成，白发转黑了一些，但眼角的皱纹还在。

“该出发了。”他说。

“去哪？”

“青玉圣地。”林枫望向东方，“去会会那位……青冥子圣主。”

玉罗刹深吸一口气：“属下陪您。”

“不。”林枫摇头，“你留在外面策应。如果我失败，你立刻离开，按计划行事。”

“可是……”

“这是命令。”

玉罗刹咬牙：“是！”

林枫从储物袋里取出《枫书》文稿，用油纸仔细包好，埋在那块“初心”石碑下。

“若我回不来，后人会找到它的。”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谷外。

脚步坚定。

背影决绝。

玉罗刹看着他消失在晨雾中，跪地，深深一拜。

“公子……保重。”

---

青玉圣地，血玉祭坛。

青冥子站在祭坛中央，看着天空中渐渐成型的九十九道血色光柱，眼中尽是狂热。

三千年谋划，今日功成！

只要再等一个时辰，月圆时刻，九十九个小世界的界心能量就会同时涌来，助他突破玉神，踏入玉祖！

到那时，他将成为真实世界第一人！统御万界！

“圣主。”一个长老上前禀报，“所有阵眼准备就绪，只等时辰一到。”

“好！”青冥子大笑，“传令下去，所有长老、护法，各就各位！今日，就是我青玉圣地，君临万界之日！”

“君临万界！君临万界！”

欢呼声响彻圣地。

没人注意到，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圣地外围。

林枫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血色祭坛。

“青冥子……”他轻声说，“我来了。”

胸口，帝玉微热。

手中，无剑。

但心中有剑。

这一战，不为胜负。

只为……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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