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法则层面上的“剥离”与“封印”。
暗赭根源中,那属于“门”的、最本源的那部分邪恶意志与力量,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宏大无匹的土行之力强行“挤”了出来!它化作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不祥黑气的核心,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堕落与疯狂。
而剩余的大部分暗赭光芒,其中混杂的龙脉怨念、皇陵阴气、乃至月之使献祭的部分力量,则在那土黄光芒的笼罩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杂质,开始被缓慢而坚定地净化、沉淀、转化。暗赭色逐渐褪去,暴戾的气息消散,最终化作一种相对平静、但仍然庞大而复杂的浑浊能量团,被虚影引导着,缓缓沉入地底,重新与龙脉的一部分相结合,但被加上了重重封印与疏导的“渠道”。
那团被剥离出来的、属于“门”的纯粹邪恶核心,则被土黄色虚影用光芒牢牢包裹、禁锢,形成一个不断明灭闪烁的光茧。
做完这一切,那土黄色的虚影明显黯淡了许多,轮廓也变得更加模糊,仿佛消耗巨大。
虚影转向林砚的方向,一道平和而苍老的意念,直接传入林砚(以及旁边的星之使)的心神之中:
“孩子……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也有‘钥匙’的印记……更承载了变数……此番劫难,因缘际会,也是定数……”
林砚心中一震,“故人”是指苏明前辈?还是守门人一脉?“钥匙”的印记?是指那枚鳞片,还是指他本身?“变数”又是什么?
没等他细想,那道意念继续传来,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嘱托:
“吾乃此方龙脉与三百年国运愿力交感所生一点灵性,借初代守门人遗泽显化,镇守根源……今次动荡,根源异变,吾之力亦耗损过甚,即将重归沉寂……此邪核,乃大患,亦是一线契机……”
意念顿了顿,似乎在斟酌:
“汝体内五行紊乱,阴阳失调,邪力侵扰……然得南明离火认可,又引动至亲血脉生机为引,更得吾‘戊土龙气’滋养根基,已有拨乱反正之基……”
“吾将最后灵韵,助你暂且封镇此邪核于你丹田一隅,以你新生之‘火’‘土’‘木’循环为牢,徐徐炼化其中纯粹恶念,或可转化为滋养五行平衡之资……然此过程凶险万分,邪核反噬,随时可能破封,侵蚀汝之神魂……汝,可愿承受?”
林砚愣住了。将这恐怖的、纯粹“门”之邪恶核心,封印在自己体内?慢慢炼化?这无异于在身体里埋下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且毒性剧烈的炸弹!
星之使也脸色微变,急声道:“前辈,此法是否太过凶险?他此刻状态,如何能承受邪核侵蚀?”
虚影的意念传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此邪核脱离根源主体,又被剥离大部分杂质,正处于最虚弱之时。若放任不管,或试图摧毁,其残留恶念必将散逸,污染地脉,遗祸无穷。唯有以生灵为鼎炉,以新生正气循环为火,徐徐图之,方有一线彻底净化之机。此子心志坚毅,际遇特殊,更有至亲羁绊为锚……乃是当下唯一可行之选。”
它再次“看”向林砚:“选择权在你。接受,则承无边风险,亦有可能彻底解决此隐患,并加速你体内力量平衡。拒绝,吾将尽力将其封印于地脉深处,然天长日久,封印必有松动之日,届时祸患再现……而你体内隐患,亦需另寻他法。”
林砚沉默了。他看向不远处担忧望着他的婉清,看向自己残破的身体,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与婉清和孩子相连的温暖循环。
将邪核封印在别处,未来可能再次爆发,威胁到婉清、孩子、乃至天下。封印在自己体内,风险自己承担,但若能成功,则一劳永逸,还能解决自身问题。
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我接受。”林砚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请前辈施为。”
“林砚!”星之使忍不住喊道。
“大人!”冷月也失声。
苏婉清虽听不到意念交流,但看到林砚的表情和星之使、冷月的反应,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林砚,你要做什么?不要做危险的事!”
林砚看向婉清,露出一个安抚的、略显疲惫却温柔的笑容:“婉清,别担心。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相信我。”
婉清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但她看着林砚的眼睛,那里面是熟悉的、为了守护什么而甘愿赴险的决绝。她咬了咬嘴唇,最终重重点头:“我信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我答应你。”林砚轻声道。
土黄色虚影不再多言,那团包裹着漆黑邪核的光茧,缓缓飘向林砚。在虚影最后力量的引导下,光茧逐渐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砚的丹田位置。
刹那间,林砚身体剧震!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无穷恶念与吞噬欲望的邪异感,在他丹田内爆发!如同在体内植入了一块万载玄冰,又像是打开了一条直通深渊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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