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门连接的是“深渊”，那是物质世界的反面，充斥着混乱与腐败的力量。“窥门者”最想打开的就是地门，因为那里的力量最容易侵蚀现实世界。

人门最特殊——它连接的不是固定世界，而是无数可能性交织的“潜流界”。通过人门，理论上可以到达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但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无尽的可能性中，永远找不到归路。

而第四道门，也就是“混沌之门”，在竹简中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混沌非门，乃门之终结。开则万有归无，启则万象皆虚。不可近，不可触，不可念。”

林砚合上竹简，心情沉重。情况比他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爹…”囡囡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脸还是苍白的，“那个白爷爷…还会回来吗？”

林砚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白爷爷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他会一直看着我们，保护我们。”

“就像杨爷爷一样？”

“对，就像杨爷爷一样。”

囡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说：“囡囡刚才…好像听到白爷爷说话了。”

“说什么了？”

“他说…‘别怕，以后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囡囡的声音很小，“还说…让囡囡保护好爹娘。”

林砚鼻子一酸，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苏婉清也蹲下来，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这时，王守仁回来了，脸色凝重：“林兄，岛上没发现敌人，但我找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块黑色的碎片，像是从什么盔甲上剥落的，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

林砚接过碎片，胸口的“钥印”微微震动——这是黑渊盔甲的碎片。符号是“窥门者”的标记，一个半睁的眼睛。

“他们虽然逃了，但黑渊受了重伤。”王守仁道，“我追踪血迹，发现他们是用某种空间裂隙直接离开的，但裂隙不稳定，他们可能被抛到了随机位置。”

“也就是说，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了。”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王守仁顿了顿，“但林兄，徐阶拿到了溯源水晶，虽然水晶毁了，但里面记载的信息可能已经被他记住了。归墟之眼的秘密…可能守不住了。”

林砚沉默。这确实是最坏的情况。如果徐阶和黑渊掌握了归墟之眼的所有秘密，他们就能找到三门的弱点，甚至…找到强行打开“混沌之门”的方法。

“我们还有时间。”林砚起身，“竹简里记载了强化三门防御的方法，需要守钥人和净灵之体配合。虽然白翁不在了，但我们可以试试。”

“怎么试？”

“我需要先完全掌握‘钥印’。”林砚看向殿堂深处，“竹简记载，归墟之眼的核心塔楼里，有历代守钥人留下的试炼。通过试炼，才能真正掌控这里的力量。”

“危险吗？”

“很危险。”林砚坦然道，“但必须做。而且…”他看向囡囡，“净化转移也必须尽快进行。白翁牺牲自己净化了归墟之眼，但这只是暂时的。囡囡的净灵之力如果不加以控制，会不断吸引‘门’的污秽力量靠近她。”

苏婉清握紧女儿的手：“那就做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和囡囡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通过试炼。”林砚顿了顿，“王兄，你保护她们。”

“那你呢？”

“我一个人去塔楼。”林砚走向殿堂深处，“这是守钥人的试炼，外人不能插手。”

殿堂后有一道白玉阶梯，螺旋向上，直通中央塔楼。林砚踏上阶梯时，回头看了一眼妻女和朋友。

苏婉清抱着囡囡，对他用力点头。王守仁抱拳：“保重。”

林砚转身，一步步向上走去。

阶梯很长，仿佛没有尽头。每走一步，胸口的“钥印”就更亮一分，与塔楼的共鸣就更强一分。他能感觉到塔楼在“审视”他，测试他是否有资格。

终于，他来到塔楼顶层。这里是一个圆形的大厅，没有窗户，但整个天花板都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银白色的天空。大厅中央有一个水晶台，台上悬浮着三样东西：一把暗金色的钥匙，一枚乳白色的羽毛，还有一滴凝固的、暗红色的血。

林砚走近水晶台。当他的影子投射到台上时，三个声音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天门的考验——你能否在无尽光芒中保持自我？”

“地门的考验——你能否在无尽黑暗中坚持本心？”

“人门的考验——你能否在无尽可能中做出选择？”

声音落下，三样物品同时发光。光芒中，林砚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撕裂成三份，分别投入三个不同的世界…

而在殿堂中等待的苏婉清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怀里的囡囡也猛地抬头，小脸煞白：

“娘…爹…爹好像…很疼…”

话音未落，整座塔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喜欢大明金算盘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大明金算盘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