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们等了这么久。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提前告诉我们,这好像有点不太符合‘血衣堂’平日里的做派啊。”李宪皱着眉头,一晚上也没有想明白。
这“血衣堂”行事向来没有任何规律,刺杀也搞过好几次,从未有过提前言明的时候,今日也不知怎地,如此反常。
“这个不好说,或许只是单纯挑衅我们,给我们一个警告,也许…”楚潇潇放下字条,盯着烛火,“是在等我们人困马乏之时,来个出其不意,让我们无所防备,从而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宪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若真如此,那我们今晚的布置岂非正好中了他们的奸计?”
楚潇潇对此不置可否,话锋一转,“也不一定,他们之所以如此,我们必定会紧张,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是会犯错的,可我们偏不能如了他们的意,以不变应万变,守株待兔,等着他们来。”
李宪点了点头,“照你这样说,确实如此,人困马乏的时候才是最容易让他们找到突破口的时候,不过好在我们现在轮换休息,许他们不可能知道,正好可以守株待兔,等着他们送上门。”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的梆子又响了两声。
楚潇潇抬头看着窗外,除了街边巡夜兵士的脚步声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不一会儿,箫苒苒推门进来,脚步比之前轻了不少。
“外面怎么样了?”楚潇潇直接问道。
“没有什么动静,但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安静得不像话,弟兄们轮换了两拨了,精神头还行,可别说人了,连个鸟都没有。”箫苒苒皱眉应道。
“怎么苒苒,你这个血里滚过刀尖舔血的千牛卫备身害怕了?”
“我才没有害怕,我只是觉得有一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一下。”
李宪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儿,听到两人的谈话这才缓缓睁开眼,“苒苒啊,外面没有动静,王庭那边呢?可有消息?”
箫苒苒摇着头,“没有,盯梢的兄弟说,那边一切正常,守卫照常轮换,没有增兵,而且蒙盛一直没有离开过寝宫。”
楚潇潇轻轻在桌面上敲打着,“苒苒,告诉我们的人,注意一下后院的情况,我感觉…他们快要来了。”
“放心吧,后院有两个暗哨在,一旦发现人影,会当场射杀。”
楚潇潇点点头,但脸上仍旧忧思难褪。
她缓缓起身站在窗前,眼睛看着院外的黑暗扫视了一圈。
内卫的暗哨分布在各个角落,有的在屋顶,有的在树后,还有几个藏在了墙根。
能看得出来,箫苒苒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而且从她这个位置看去,一个都发现不了。
内卫的本事,还真不是盖得。
可,这也是恰恰让她忧心的地方。
内卫的暗哨藏得太好了,若她是“血衣堂”的人,探路时发现这里安静得出奇,难免会产生疑虑。
“李宪,苒苒,你们来看,如果你们是‘血衣堂’的人,面对这样的防守,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
李宪站在楚潇潇刚才的地方看去,心里也忽然感到一阵不安,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才说道:
“正面不可能,杀手不会傻到强攻,我们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高手,这里又离王庭那么近,蒙盛也不会眼看着我们死,不然谁给他去找真阿婆…”
箫苒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过话来,“侧面和后面也不可能,虽然馆驿的院墙不高,但我们的人几乎覆盖了每一个角落,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进来,绝对不可能,这一点我箫苒苒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
见她如此笃定,楚潇潇自然明白,她不是一个随意说大话的人,既然敢这么说,一定做好了万全的计划。
那“血衣堂”会从什么地方进来呢?
楚潇潇从窗户的位置慢慢移步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目光一直在院子里转圈。
忽然,她看到靠近后院的地方有口井,脸色一僵,“那里!”
“什么?”
“你们看那里…”楚潇潇指着右手边的方向,“院中那口井,井里已经没有水了,但具体通向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们万全可以从井里上来。”
箫苒苒脸色大变,提枪便往外冲。
但她刚迈出门槛,院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竟然是从屋顶。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刀光一闪,直直劈向箫苒苒的面门。
箫苒苒横枪格挡,刀枪相击,火星四溅。
那人借力后翻,落在院中,又有七八个黑影从屋顶跃下,将箫苒苒围在中间。
“潇潇,王爷,你们快退,是‘血衣堂’的人,内卫何在?”箫苒苒厉声喝道,长枪横扫过去,逼退两人。
藏在暗处的内卫纷纷现身,抽刀和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刀枪相击的铿锵声在一瞬间炸响。
楚潇潇就站在门口,没有选择回去,死死盯着这些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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