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潇潇的看法,他布他的防,我们探我们的路,只要隐藏的好,王庭那么大,我就不相信他能把所有地方都布控到。”
楚潇潇也接着他的想法说了句:“昨晚去了两拨人,他防得未必就是我们…”
听到这话,箫苒苒才长舒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您二位都要去了,那我再说不去多不好意思,那就去。”
李宪看着箫苒苒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在头上敲了一下,“你说你,一天天的这么懒,景辉当年是怎么把你提成备身的…”
箫苒苒翻了个白眼,“王爷,好王爷,我那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好吗,景将军我都没有见过…”
见两人闹了一震,楚潇潇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一些,“好了好了,别闹了,今晚上还有要紧事呢…”
而后三人又重新坐下来,仔细研究了一下今晚的探查路线。
“潇潇,听你刚才的意思,你怀疑‘血衣堂’也会选择在今晚动手?”
楚潇潇皱了皱眉,“说不好,但我总觉得昨晚上那个人还会再来的,如果他真是‘血衣堂’的人,以他们的行事风格,不像是会把这种机会留给我们的人。”
李宪也陷入了沉思,确实如楚潇潇所言,从洛阳骸骨案发生以来,“血衣堂”的行事风格,向来都是有仇必报,根本不会给自己等人喘息的机会,他们是一群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随后三人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入夜,馆驿中安静得有些过分。
楚潇潇换上一身深色劲装,将头发高高束起,用布巾裹住。
箫苒苒同样换了装束,腰间挂着横刀,袖中藏了六枚飞镖。
李宪穿着白日里的那身衣裳,只是将外袍脱了,露出一身紧身短打,手里提着弓,背上背着一壶箭。
箫苒苒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王爷,你这身打扮,是要去打仗还是去查案?”
李宪白了她一眼:“你管我。”
楚潇潇瞅都没瞅两人,低声道:“行了,别拌嘴了,走。”
三条黑影从馆驿北侧的矮墙翻出,沿着巷子摸到王庭北面的崖壁下。
月光照在崖壁上,将那些嶙峋的石头映得惨白。
崖壁高约十丈,顶端就是王庭的北墙。
崖壁与宫墙之间只有一条三尺宽的天然石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湿滑得厉害。
箫苒苒抬头看了一眼,低声道:“我先上。”
她将飞爪甩上去,勾住崖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试了试力道,便攀了上去。
她的动作依旧利落,但比昨晚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到了石阶上,她伏低身子,将绳索放下。
楚潇潇第二个上去,她没带飞爪,只是抓着绳索往上攀。
石阶上的青苔确实滑,她的脚好几次差点打滑,都是咬着牙硬撑上去的。
李宪最后一个。
攀爬时绳索晃得厉害,好几次差点脱手,箫苒苒在上面拉得手都酸了,才把他拽上去。
三人伏在石阶上,贴着崖壁慢慢往前挪,石阶只有三尺宽,一侧是湿滑的崖壁,另一侧就是黑漆漆的深渊。
夜风从谷底吹上来,冷得刺骨。
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掉了下去,那可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箫苒苒打头,以刀背探路,每走一步都要先用刀尖戳一戳前面的石阶,确认结实才落脚。
楚潇潇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崖壁上的每一道裂缝。
就这么一截路,几人走了约一炷香的功夫,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就是王庭的北墙,墙不高,只有一丈有余,但墙头插满了铁蒺藜。
箫苒苒翻上墙头,用刀背将铁蒺藜拨开一片,翻身跃入,楚潇潇跟上,李宪最后。
落地时,李宪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
三人同时伏低,屏住呼吸。
等了片刻,见四周没有任何动静,箫苒苒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还好,这边没人。”
然后便回头瞪了李宪一眼,似乎再说“又是你…”
李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便地下身子,连头都不往起抬一下。
楚潇潇打量着四周,北墙内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显然很少有人来。
荒地尽头是一排低矮的房屋,黑漆漆的,没有亮灯。
“那是哪里?”箫苒苒问。
“应该是仓库。”楚潇潇回忆着白天的观察,“绕过那片仓库,就是寝殿的后方,我们昨夜就是在它的前面。”
三人猫腰穿过荒地,贴着仓库的外墙往南摸。
仓库这边果然没有守卫,连个巡逻的都没有,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到了仓库尽头,楚潇潇停下,伏在一棵树后面,探头往前看。
前方就是寝殿的后方,和昨晚一样,没有掌灯,也没有侍卫。
但楚潇潇注意到,假山后面多了几个人影,一动不动的,显然是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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