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潇按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苒苒,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出来是三个人,回去也得是三个人,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抛下自己的兄弟而去逃跑。”
箫苒苒看着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理寺丞,心中翻涌起一阵热浪。
自她加入千牛卫以来,一直被灌输的思想就是拱卫皇城,护卫皇帝和朝廷的安定,哪怕献出自己的生命,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们这些近乎死士一般侍卫的安危。
可直到遇到了楚潇潇,这样一个与她同样年轻的女子,虽然身手比不上自己,但屡屡亲涉险地,这种屹立不拔的精神让她颇为震撼——原来女子并不比男子差,甚至在一些方面要远胜于男子,谁说女儿身不能报国,我们一样可以肩负起重担。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潇潇,我们都会没事的,刚刚我只是担心,万一…”
“没有万一…”楚潇潇用手盖在她的嘴上,“行动还没有开始,不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今日来不是打打杀杀,也不是将南诏搅个天翻地覆,只是探查一下情况,找寻阿月婆的踪迹罢了,不会有事的。”
箫苒苒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万事小心…”
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青君给的药粉只够半个时辰,若发生紧急情况,怎么办?”
楚潇潇将“天驼尸刀”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身,“能躲就躲,毕竟我们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杀人的,但若实在躲不过去了…就…用这个。”
随后她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箫苒苒看了眼那把楚潇潇从不离身的刀,没有再问,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楚潇潇作为本案的钦差,她的话就代表了皇帝的立场,该动手就动手。
南诏夜晚的风吹得人感到凉飕飕的,楚潇潇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在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准备…”
这时,李宪也摸完情况回来了,正好掐着时间,“我刚看了一下,他们准备换岗了,东侧有两个暗哨,不动,一个在墙角,一个在树上,墙角那个好办,刚才我已经摸过去解决了,树上那个难办些…”
箫苒苒抬头看看宫墙,又看了看墙内隐约可见的树冠,沉声道:“小问题,树上的交给我,你们先上墙,等我解决完了再翻进去。”
“好。”
三人商定后,贴着墙根摸到东侧宫墙下。
抬头望去,墙高约三丈,青石砌成,墙头插着铁蒺藜,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箫苒苒解下飞爪,在手中转了两圈,猛地甩出。
飞爪无声无息地越过墙头,爪尖勾住墙内侧的石缝,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她拽了拽绳索,确认牢固,回头对两人打了个手势,便三两下翻上墙头。
墙头上,她伏低身子,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针,瞄准树冠中那个模糊的人影,手腕一抖。
铜针破空而去,正中那人后颈,那个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了下去。
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惊动了正在换岗的侍卫,所幸的是,那人挂在树杈上没掉下来。
箫苒苒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后朝墙下的楚潇潇和李宪打了手势,翻身跃入。
楚潇潇的动作虽不如箫苒苒利落,但胜在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翻上墙头时,她看了一眼树冠中那个昏过去的暗桩,铜针扎的位置极准,不偏不倚正中后颈的昏穴,不由得给箫苒苒竖了个大拇指。
而后也翻身进入,最后一个上来的是李宪。
他的轻功比两人要相对差一些,攀爬时绳索晃了两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下面已经落地的两人同时回头,李宪整个人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再有响动。
过了好一会儿,李宪才松了口气,翻身跃入,但落地时的脚步重了许多,楚潇潇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讪讪地笑了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无声地说了句“下次注意”。
楚潇潇对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这才开始注意到宫墙内的情形。
面前是一片竹林,密不透风,月光被竹叶筛成碎片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箫苒苒打头,以刀背拨开竹枝,无声前行。
她的动作极轻,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少的地方,偶尔踩到枯叶,便用脚尖慢慢碾碎,不让发出声响。
楚潇潇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两侧的竹林,这里的竹子粗细不一,有的碗口粗,有的只有拇指细,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李宪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确认没有人跟上来。
行了约百步,竹林渐疏,前方透出昏黄的灯光。
箫苒苒停下,伏低身子,回头低声道:“到了。”
三人伏在竹林边缘,观察开阔地对面的寝殿。
寝殿比楚潇潇白日里见到的更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廊下挂着数十盏长明灯,将殿前照得亮如白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